夏榆迷迷糊糊从被子里伸出手来,然后又缩回去。
“你起来别等会儿又很迟到了。”贺允朝床那边喊。
两个娃娃上初二了,贺允开始抽个字,变声儿,从稚嫩变得青涩。
但是夏榆还是那个样子那边,只是从农村土小孩变成了城市白小孩了。
二月的天乍暖还寒,夏榆从小就怕冷,这会有点赖床。
夏榆养娇了就不怕人了,性格跟小时候越来越像。
正穿衣服呢,贺念的声就从厨房隔着几栋墙传来:“小鱼,快来吃饭了!”
夏榆响亮的应了一声冲进卫生间洗漱,夏榆已经可以听到声音了,去年贺念带他去了大城市的医院看耳朵。
医生说有解决方案,最后他带上了助听器,贺念还气他哥不管事,好好的耳朵,现在还得靠工具。
夏榆倒是没很在意,听不听得见都差不多嘛,好吧其实不一样,他很开心。
贺允提着两人的书包出了房间,元宵节一过,寒假就结束了,俩孩子要上学了。
贺念的房子是传统的两室一厅,两个小孩一个屋,贺允无所谓反正小时候都是这么睡过来的。
早餐很丰盛,贺念把汤圆做出了新花样。
“啊,姑姑这个好好吃呀。”夏榆吃得满脸开心。
贺念大学时候喜欢研究吃的,后来就折磨贺允给她试菜。
现在夏榆来了,完全不需要请那难请的小老弟了。
“喜欢就多吃点哈,下次还有新的。”
夏榆点点头晃悠地吃完饭。
早上一般都是贺念送他们去学校,出门时天还蒙蒙亮。
夏榆怕冷,平时衣服会更厚一点,看起来圆圆的,贺允替他把帽子戴上才领着人下车。
贺念摇下车窗:“宝儿,姑姑下班来接你们哈,晚上上店里吃饭去。”
夏榆乖乖“哎”了一声,然后蹦蹦跳跳地跟上贺允的步伐。
初二小朋友们到了长个子的年纪,贺允同学长得很快,比夏榆高了不少。
夏榆同学还跟个小树苗一样,顶着一头长长的头发,一张雪□□致的脸,造成开学时总有人以为他是个小女孩。
“哎呦,夏小榆同学来啦,作业怎么样写完了没?”夏榆的后桌是个挺皮的男孩子,性格不错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
夏榆叼着吸管笑嘻嘻:“嗯。”
“哼,你能写……哎卧槽!夏小榆你能听着了?”
江柯成一个惊讶从板凳上窜起来,几个本子没稳住,“啪”地掉在地上。
惹得夏榆呛了两口奶,笑了半天。
贺允关了窗户过来说:“干嘛呢,一来就带坏他。”
江柯成是贺允以前的邻居,关系很好,对夏榆也很不错。
夏榆之前听不见对语言没有那么敏感,现在充满了好奇。
贺允似乎知道他的想法,转头说:“你别乱学,听见没?”
夏榆连忙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不学。
班级里人这会儿差不多都到了,江柯成在班里是个闹腾的主,一个大嗓门,惹得全班级都看过来了。
江柯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抱歉,激动了。”
夏榆平时在班里不怎么讲话,人缘一般,他害怕别人的目光,奇异的那种。
江柯成一点也不在意,所以能和夏榆开开玩笑,夏榆也会笑嘻嘻地跟他玩。
一天都是阳光明媚,傍晚这会儿突然就下起了小雨,下雨冻得夏榆整个人都缩在衣服里。
贺允替他把帽子扣在头上,帽子很大,遮住了一半的眼睛,夏榆跟小时候一样,把手塞进贺允的兜里跟他牵小手。
贺允顿了一下,然后捏了捏他冰凉的手,随后抽了出来又替他整理帽子,露出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充满了不理解。
“走了,以后在学校别老黏糊?听见没?贺允撑着伞站在边上等夏榆上前。
夏榆不理解,怎么牵个手怎么就成腻歪了呢?小时候不是天天牵着吗?怎么听见人说话之后就啥也没了,还有之前之前那个小本本也不写了。
一想到小本本夏榆感觉到更委屈了,为啥呀。
贺念在校外等了很久,傍晚突然就降温了,今年天气格外异常特殊。
视野里终于出现的两个声音了,高的走在前面撑伞,矮一点的在后面埋头苦走,然后一头撞人身上去了,妥妥一个受气包样。
贺念觉得特别有意思,怎么听见声音和听不见声音区别这么大,像个粘人的小猫,越长越小
车门一打开贺念就问:“谁欺负咱们小鱼了。”夏榆的先上车,窝在角落里,等贺允上车才说:“没……吧,就这样。”
贺念有些哭笑不得,咋还不会告状呢。
贺允替他说:“我嫌他太黏糊。”
夏榆表情更委屈了:“哥……他不让我牵手。”平时夏榆很少叫贺允哥,除非心里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