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允把书包放在桌子上,他们俩房间不大,东西也不是很多,一切都是恰到好处。
他一转头就看见夏榆正撅着屁股翻衣柜。好几件衣服都被翻出来了,就是没找到想要的那一件。
这还是要怪贺念的,平时杂七杂八的衣服买一堆,平时好穿的也就那几件。
夏日骄阳似火,路上出了好多汗,这会吹着空调,衣服潮搭搭的,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鱼儿,刚刚那个是姐姐她男朋友。”贺允点了点他又说:“你别怕他。”
“嗯?我就是突然被盯着,吓了一跳,等一下就好啦。”夏榆回过头,笑了笑:“我去洗澡啦,不然一会吃饭了。”好不容易翻出来一件正常的体恤,拿着浴巾进浴室了。
贺念今天下本事了,做了几道夏榆想吃很久的菜。
贺念从厨房端菜出来,夏榆已经坐在餐桌上了,对面是梁言天,夏榆不自在地望了望厨房,希望贺念可以快点出来,他总感觉有股视线在他身上不断停留。
贺念把金黄的蛋羹放在夏榆面前道:“先吃饭吧,宝贝多吃点,最近瘦了。” 她捏了捏夏榆的脸蛋。
有陌生人的情况下,夏榆是不太愿意说话的,只是埋头吃着自己的饭。
梁言天似乎想打开话匣,夹了一块红亮的坠着汤汁的排骨进夏榆的碗。
夏榆顿时睁圆了眼睛,贺念去盛汤了,并不在桌子上,他该怎么办?为什么要给他夹菜?
夏榆无措地看着那块排骨抿了抿唇:“谢……谢。”
纠结吃还是不吃的时候,一双手夺了他的筷子,把排骨夹出来仍在桌子上。夏榆随着筷子的动作望向贺允,突然就得救了。
“哥,他不喜欢吃这个。”没有起伏的很普通的一句话。
夏榆这才松了口气。
梁言天有一丝尴尬:“啊,好,喜欢吃什么自己夹啊,姐姐做菜好吃。”
贺允则给他舀了一勺蒸蛋,示意他赶紧吃。夏榆很听话的不再抬头,只吃自己碗里的。
贺念端着汤碗出来。
“鱼儿,喝点汤,最近学习压力大吧,黑眼圈都要出来了。”贺念把一碗汤递过来又说:“小心烫嗷。”
夏榆松了口气,被盯着地感觉终于消失了,他答:“好的,谢谢姑姑。”
饭后,两人回屋写作业,客厅里就剩下贺念和梁言天。
客厅茶几上摆了许多清洗过的水果,贺念正拿着把刀切西瓜,圆润饱满的绿皮瓜,轻轻一碰就来了,脆生生的。
火红的瓜瓤,散发出清甜的瓜香。贺念刀工精湛,随便划几刀,整齐的果切就出现在方形的果盘里。
她把先切好的递给沙发上看手机的人,接着又拿起个粉嫩的桃子。
“你今天行为很反常。”贺念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梁言天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一脸问号,感觉气氛都凝固了。
贺念没看他,继续切桃子:“你别说没有,孩子都让你吓到了。”
男人这才笑了笑道:“我当什么呢,小东西长得真不错呗。”
“孩子晚上饭都吃少了,给你吓得。”贺念失笑,想起夏榆无措的小脸,摇摇头。
梁言天放下手机,做起来吃瓜,说:“那小脸可真精致,明眸皓齿的。”
贺念看了他一眼站起来:“呵,你以为呢,我家人有不好看的吗。”
那是,他们家还就没出过不好看的,她妈妈不也是凭一张脸绑上个男人跑了。
“行行行,你最好看,行不。”
贺念也不理他这句,端着果盘上两小东西卧室去,男人最会花言巧语了。
屋里,一个坐在书桌上写作业,一个趴在床上用小毯子把自己裹起来一动不动地盯着人写作业,有人进来也没感觉到。
“摘掉了吗?”
贺允点点头,拍了拍夏榆,示意他回头。
夏榆疑惑的看他,然后看到端着果盘温柔的贺念。
“咋了呀。”语气轻轻柔柔的。
贺念把果盘放桌子上,摆的整整齐齐的果盘,好几种当季水果。
火红的西瓜瓤,去皮切块的桃子还有菠萝。
夏榆朝贺念飞去个飞吻,又比个心。贺念看地心软。
“吃吧,早点休息嗷,别看太晚了。”
她揉了揉夏榆的头,叮嘱贺允。
中考在即,她帮不上什么忙,顶多可以为他们增加一些营养,做姐姐的要承担的角色太多了。
中考最后一门考完,窗外的蝉鸣突然就静了,夏榆看见等在楼梯口的贺允,嘴角一勾。
“哥!”
贺允也同样看到他,笑了笑:“走了。”
“我觉得我考得很好,特别好。”夏榆特别开心,感觉一下子就轻松了很多。
“好。”
梧桐树的影子在柏油马路上留下一片一片的阴凉,家长们聚成群落,手中的扇子快要扇出火星了。
偶尔有几辆车经过,碾碎了一地蝉鸣。
贺念抱着花等在树荫下,和一众家长一模一样,等着自家孩子出来,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是父母,而她是姐姐罢了。
夏榆拉着贺允的手四处张望,门口人太多了。手机沁出黏腻的汗也没有放开,夏榆皱着眉头,日头太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