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状态拉胯成这样?”
许三多只是坦然点头:“心思没在靶上,没发挥好。”
许三多不想多解释缘由,怕言多必失暴露异常,只顺势找了个稳妥由头,语气平和公允地圆话:“就是心神没拢住,没别的事。
你近期专项训练拼得狠、进步飞快,实打实的硬实力拔尖,我正常发挥也未必稳赢你。”
伍六一抬眼,看向他,眉头微蹙,半点没听出好意,反倒觉得许三多这话带着敷衍、轻看自己的意思,心里当即就较上了劲:“你这话什么意思?打靶输赢凭真本事说话,别拿这种客套话搪塞我。”
许三多目光笃定:“我是代理班长,当下首要心思是守好连队秩序,没空纠结靶场一时输赢高下。”
他抬眼扫过车厢里一众心事重重、神色低迷的战友,又想起外头四处流传的连队谣言,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性子再好强,也懂大局为重,不想在军心浮动的时候带头闹队内较劲、添乱内耗,只憋出一句:“行,我不闹。
但你今天这状态,我不算认。等过后有空,咱们正经比一次。”
许三多心头悄悄松了口气,轻轻应下。
重生一世,他清楚伍六一的脾气,好强认死理、最讲实打实的本事对错。他不必再多费口舌劝说,也不用铺垫缘由,只打定主意,往后多帮衬着点伍六一。
车厢里紧绷的氛围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声的默契。
返程归营之后,两人各自规整战备物资、清点班内器材。
夜晚宿舍休息,许三多心底默念旧事,:还好,班长没有走,只是提干高升,还在部队。
可七连拆分的大势,终究还是避无可避。
未等众人缓过心神,紧急集合哨骤然划破营区夜色。高城连长连夜全连紧急集合,语气沉肃,传令全员宿舍楼下列队,即刻整队清查作风纪律。
许三多与伍六一闻声即刻起身,穿戴整齐装具,快步下楼列队。
高城目光扫过全场官兵,冷声开口:“近日连队人心浮动,流言四起,战备训练分心走神。
我不点名追责,但所有人都要记牢:钢七连的兵,只信军令,今日起,全员加练复盘,强化战备值守,谁乱军心,谁就领处分!”
全场官兵鸦雀无声,尽数低头应声守纪。白铁军暗自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随意散播小道消息、议论连队动向。
夜色渐深。许三多一个人走出宿舍,孤身行至操场边角,抬眼望向远处营房方向。
他忍不住为七连前路暗自苍凉。他才二十一岁,眼底却已沉淀出远超同龄兵的怅然。
第二天清晨。几名团部参谋长带队,一众军官,径直朝着钢七连营区走来。
操场上自在活动的士兵见状,纷纷驻足愣神。这般阵势、这般神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七连上下悬了许久的心事,终究要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