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玎感觉自己被一拖一拽就腾空而起,离地千里的感觉。
“飞起来了。”
邹缇觉得一定是烧得很严重,都开始胡言乱语了,“岳小岳发烧了,我去带她去看军医,洪叔麻烦帮她把东西收拾一下。”
罗小城见状就要起身,“我和你们……”艾帅美一把将人拽了回来,老老实实地按回在椅子上:“你和我们一起回去。”
“你们今晚还有十圈呢是吧,我帮你们先告假?”
邹缇点点头:“多谢。”然后长腿一迈就朝外走去。洪武和罗小城不解地看向艾帅美,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看了一眼不上道的两人,艾帅美轻叹一声:“书呆子,不上道。”
说完笑着将岳玎的笔记收拾好塞在罗小城手里:“拿好了。”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邹缇步伐匆匆,他很怕岳玎烧傻了,毕竟人这么机灵。刚刚见那一手好字邹缇就知道,岳玎一定善文,人也机灵。
字如其人。
“吁~吁~吁!”岳玎双腿紧紧夹着邹缇的腰腹,搂着邹缇的脖子,一声声地叫着。根据颠簸程度和行程速度,岳玎确定自己一定在马背上。
“我不会骑马啊!吁!”
邹缇真是被气笑了,马?马在哪?虽然岳玎现在是糊涂状态,但邹缇可真不想放过她。
“就不停。”邹缇加快了速度,岳玎吓得将“马”脖子搂得更紧了一些,将头沉了下去,嘟囔道:“坏马。”
“你一大男人撒什么娇。”邹缇感觉到背上面的人一直在往下滑,他将岳玎往上颠了一下。想到岳玎的种种,他邹缇略带好奇地询问:“你在家也这样吗?”
在家也这样撒娇,可爱,讨喜?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逃婚来参军!
“嗯,在家只要我一撒娇,什么事情都能解决。可偏偏这次订婚怎么说都没有用,讨厌全都讨厌!”岳玎偏了偏头想到了什么:“也不知道父亲母亲现在怎么样,兄长一定在四处寻我,还有...”
姐姐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邹缇就已经率先将人带到了伤兵营,里面有不少人,扭到脚的,脱臼的,中暑的……
“大夫,大夫,这有人发烧了。”邹缇将人放在床上,左看右看没见到人,刚想起身就听到一声女音:“这有干净衣裳,帮他换了。西北温差大,出了汗的衣服要及时换下来,不然风一吹,体弱之人一定会生病。”
每年都有这样的人,穿着湿透了的衣服在外面闲逛吹风,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岳晚临将衣服递过去,无意一瞥看到了床上之人的容颜,快步将正准备帮岳玎解衣带邹缇给推开,面色惊恐,她远在千里之外待嫁的小妹怎么会在这里。
邹缇毫无防备地被推了一个踉跄,没想到看着瘦弱的大夫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岳玎烧得难受,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温婉可人的脸,这不就是她姐姐吗?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呢,怎么这么快就见到姐姐。
“姐姐?姐姐,姐姐!”岳玎和姐姐阔别三年未见,只用书信联系。
湿漉漉的眼睛和苍白的嘴唇让岳晚临心疼不已,也来不及多问些什么,抬头看向邹缇:“你先出去吧,我给她施针。”
邹缇被这三声姐姐叫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岳玎看上去也不像这么孟浪的人啊?开口就是姐姐,还拉着如今大夫的手不放。邹缇眼里面的目光越来越深,没有理会大夫的话,一把就将两人的手给抽开。
“胡邹你出去吧。”岳玎有气无力地说道,朝着邹缇点了一下头。
显然邹缇也发觉刚刚是自己太过分了,有些莫名其妙。于是留下一句话就退了出去:“岳丈她现在烧晕了,所以要是什么冒犯之举,还请...”
“岳。”
邹缇愣了愣,这么巧合:“还请岳大夫见谅。”
邹缇在外面老老实实地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各种姿势都换了一遍,就是等不到岳大夫叫他进去。刚刚已经很莽撞了,他实在不好意思再……
“岳大夫,我能进去了吗?”邹缇本着非礼勿视,是背对着帘子问的,良久里面才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