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玎坐在床头,身上显然已经新换了衣裳……可岳大夫并没有出来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宽衣解带!邹缇上前想问问岳玎,结果就看到岳玎红肿的眼眶,怒从心来。
岳小岳被人非礼了!
“岳大夫,你怎可乘人之危!”邹缇将岳玎护在身后。如今生了病的岳玎,那叫一个我见犹怜,他一个男人的保护欲都上来了,岳大夫怎么能下去手的。
岳玎想出言阻止,被岳晚临一个眼神给打回去了。在家里所有人,她是最爱姐姐的,同样也是最怕的,刚刚已经千般顶撞了,现在实在不敢多说什么了。
“无凭无据,何出此言?”岳晚临拂袖而坐,嘴角带笑,抬眼看着怒气冲冲的邹缇,以低仰高气势完全不输。
“因为岳丈她会害羞!她对待男子都谨守礼法,更何况你一女子,岳丈绝对不会当着你的面换衣服,那就只能是你“霸王硬上弓”了。”
岳玎在后面扯着邹缇的衣角,急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一切都太过突然,她实在没有准备,没想好怎么说。
邹缇以为岳玎是害怕了,回头看了一眼:“你别怕。”
不怕,头疼啊,岳玎现在头疼欲裂。
“你倒是相信她。”岳晚临看到岳玎的不适,起身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岳玎,不等邹缇问,岳玎就吃了下去。
“你给她吃的什么?”邹缇有些担心,真是关心则乱,他感觉自己有些语无伦次,大夫能给病人吃什么?
药呗!
“岳大夫!?”声音洪亮却有着距离感,他们的李教头来了,“岳大夫,我进来了哈。”
帘子被一把撩了起来,李石尔看着面前两位他的专属“煞星”皱了皱眉头,“怎么还没回去,墨迹什么呢!”从艾帅美开始给他请假到现在快一个时辰了。
在李石尔进来的时候,空气里的药香就掺杂着一股甜香,香得人直流口水。房间里面有两双目光紧紧锁在李石尔手中的油纸包。
平日里看不上的甜腻糕点此刻就如同珍肴一般,让人垂涎欲滴。岳玎眼里面满满的欲望和向往,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咂巴了两下嘴。
岳晚临见状轻笑一声,果然还是那个小馋猫,想到这里,她不禁对母亲和父亲心生责怪。
当年她父母不许她学医,一心让她吟诗作赋,想挣个“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所有医术尽数被毁,她的医案笔记,所有心血全都化作飞烟。这些矛盾从小争执到大,家法也上过,绝食也闹过,可如今这个地步,她实在无心无力,只得断绝关系,成为江湖郎中,四处漂泊,直到定居在西北。
本以为有着她的例子,父母总能少一些专横独断,可……小玎还是被逼到这里,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这孩子打死都不会吃得了这样的苦。
小玎说得对,有个选择权好难,好难啊。
李石尔非常有危机感地将身体背对着豺狼虎豹,面对着岳晚临,将油纸包递了出去:“岳大夫,柯老板又来看小小姐,带了好些东西给大家。”
听到“柯老板”这个称呼,邹缇面色一凝,随即又很快恢复正常。柯老板不正就是他的柯哥哥,他亲哥哥的挚友,这会子他可得藏好了。
柯礼双带的更多的是生活用品,天热糕点不宜存放,带得很少,他是好不容易才抢到的这些东西,还有一些生活用品要清点完才能送过来,这板栗糕是他等不及了,先跑来的。
岳晚临接过道了一声谢,对于李石尔这个人他是很感谢的,没有他,这两年她不会过得这么好,她性格孤僻,不太会与人交流,是李尔石带着她交友,处处想着她。
李石尔的喜欢从来都是在表面的,所以岳晚临明确地拒绝了他,一是她确实不喜欢李石尔,她只想好好钻研医术;二是她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示好,她不习惯,当断则断才是她的信条。
结果李石尔告诉她:
“给我个机会,表现的机会,抒发爱意的机会,对你好的机会。”
岳晚临听不懂这样的话,至此再也没聊过这样的话题。
“李教头,这个...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