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一共三日,这是程越年幼时同父亲约定好的,不同于皇家打猎,都是亲信部将随行。年关将近,捕得稀有皮毛还可运回京做礼物。
父子俩上了马便不约而同开始较量,程父大将风范,低调却强势,而程越则傲气十足,目视前方,背部紧绷,腰肢有力马配合默契,不遑多让。
进了山,速度便减慢了。两人各自领着一队人马分道扬镳。下过雪,林间晕染着乳白色的雾气,程越十分耐心地沿着山脊寻找兽径,眼神犀利,后面的队伍也一声不响。一会儿工夫,已有不少战利品。
今年定给爹猎个上等狼皮做件大氅,最好能弄到草上霜给表妹们做两件围脖。程越美滋滋地想着,有些兴奋,嘴角不觉微微上扬。
不多时,有了眉目。“报,前面有一支西藏狼,在向山下移动。周围足迹杂乱,不确定有没有其他群狼在周围。”
“我们这里是两片狼□□界处,它们不会轻易过来,可能刚交手完。阿满,你领几人去刚刚经过的林子把我们刚捕获的猎物划开放放血。注意撤退隐蔽。阿盈,你们几个跟我往上些,准备好家伙,注意安全。”
“是。”
程越驱马靠近山腰上的溪流,在远处下马拴好。隐蔽好,模仿狼叫了几声,充满了挑衅意味,身后几人也兴奋地叫了几声。
突然,程越伸手示意,几人一看,已经有几双闪着寒光的眼睛慢慢靠近。不用仔细确认就能发现这是狼群主力,因为体型明显更加健壮。
程越眼神中满是兴奋,好像这已经是囊中之物。这确实是额外收获,意味着今年是个丰收年。他拧开酒囊猛喝几口,身边几个壮汉也爽朗地笑了几声,已经迫不及待,肌肉都绷紧。狼闻声一点点逼近,这么久没能饱餐想来胆子也饿小了。
待到合适位置,几人拿出弓弩,对着后面几匹精准射击,引来狼群一阵慌乱,发出“噜噜”的声音,显然彻底激怒了这几只狼,剩下的很快隐蔽起来,想袭击他们。
不过,不着急,程越带着几人转换着位置,始终和它们保持着距离,慢慢耗着体力和耐心。
“差不多了,剩下的你们解决,头狼留着,我要完整的。”
语罢,程越缓缓走出,眼神狠戾地盯着它,手持匕首和头狼一下感受到对方的威胁感远大于其他人,头狼龇了龇牙,示意着对方。毛色真纯啊,油亮亮的。程越欣赏着,攥紧匕首,边躲闪边寻找着机会,身上已经划了几道口子,鲜血大大刺激着狼。终于,在将其引到林间后,机会来了!
狼猩红了眼,再一次冲过来,他三两步借力上树转身,暴起向狼眼精准扎下,穿透下颌,污血溅身,却感到一丝满足。
在狼长呼一声后,想再扑上来,程越换掉匕首,赤手空拳反身骑在狼身上对着头猛砸了几下后,狼彻底断了气。血水四溅,浓烈的气味弥漫开来,程越盯着稀烂的狼头愣了愣,冷冷地拖着狼身到河边冲洗,顺便冲了冲自己的脸才恢复了理智,发觉出一点恶心。
天色有些暗,周围人看不清少将军的表情,都不敢出声。程越感觉到大家又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松了松手,轻轻呼了口气,声音如常, “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一行人回到营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巡逻人手是平时两倍,有情况?怎么没人通报。程越眸色一沉,下马快速向主帐走去,内心是按捺不住的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