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只紧紧搂住对方,想将彼此融入骨血。
外面暮色已尽,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三年前元宵节那夜从城楼上洒下的碎银,所有人都在低头捡钱,唯有她,抬头望向了她的月亮。
而现在,月亮就在我怀里。
……
“据线人来报,刘将军在塞北过得很好,与周围副将关系似乎都不错。”
“那两个副将,一个是大皇子举荐的,姓李,叫李文,他家中之前就是做边境贸易发家的,手脚不甚干净。还有一个查不出来是谁推出来的,叫钱久,本来是千牛卫备身,做事中规中矩身份干净,没有太多记录。”
程越看着信,觉得甚是奇怪,他是那场战役中为数不多留下来的副将,除非他没有参与,不然不可能不知道具体军情,为何他们都不动他,是不想,还是,不敢。
“当时刘将军醒了以后说了什么?”程越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沿,开口道。
“军中老将说,刘将军自己当时同将军在中路作战,替将军挡了一刀加上体力不支当场昏迷过去,醒来后便被告知将军已死。”卫昭也隐隐觉得不对劲。
程越心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但很快便被否定了,“盯着那些副将,此外,以我的名义联系慧因寺住持,就说‘程泽之子,为父祈福,敬造旃檀像一躯,永供于此。’”
“是。”
……
“可以了,过吧。”
官市十分有序,从天亮到天黑,一车一车的货物,在城外三里地的关口处进行检验,官兵把守,挨个查验凭证。
“等等,你们这批什么东西,怎么车痕这么深……”士兵陈三有点疑心,运输队的人彼此对视一眼,有些心虚地说:“铁锅和农具。”
“喂,你是新来的?”
“拜见李副将!”陈三因为过两日有事,于是找人换了职,眼下并不知发生了什么。
“刘将军找你。”看着陈三走后,对身后几人使使眼色,几人快步跟上,一群人消失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今日同他换班的人等下自去领军棍二十。”李文神色冰冷,眼睛里透着精明的光,看了看车痕,沉声道:“细心点,不要再有第二次,走吧。”
后面队伍中,一抹不起眼的身影悄悄观察着刚才动静,默默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