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再近来无事,突发奇想叫人从苏州打了一口小铜锅,还将父亲书房中的青石板也要了来,在凉亭里摆了小炉,一旁罢了两张长桌,放着各式各样的模具和工具。此刻正专心地在熬糖呢,修长的玉指捏着光滑的竹签挑起一丝糖,“来,尝尝这次的如何?”
“嗯……好像糊了,公子。”松石看着自家公子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一身珍珠白的袍子,腰间丝绦上只挂着一个香包。头发半扎,由于微微弯腰而滑向一边,一缕碎发垂在脸侧,微微蹙眉,仍十分耐心地捣弄着,有种贤妻在为丈夫做饭的错觉。
于是憋了半天,说几句:“公子好生贤惠。”
雨连绵缱绻,闷闷的,朦胧了所有正在暗暗疯长的草木,让这个晦暗的世间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去藏匿所有纯粹的爱意。模糊了视线,清晰了心跳。
“松年,我要的。好的坏的,我都接受。”兰因阁中,遣散了所有侍卫,只剩她们两人。宣清和不想再等了。
“你还年幼,我们再等等吧。”松年哑着嗓子道,神色却黏黏糊糊看着眼前人,前些日子,鹤龄告诉她三皇子对她有所怀疑了,怀疑她是否叛变。松年知道,自己再这么胡闹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愈发不可收拾,她不想公主受伤,也绝对不能。
一向胆大决绝的人,此刻变得胆怯而犹豫,这便是……爱吗?
“我不想等!”宣清和骑坐在她腿上一把拽过衣领,小鸡啄米般笨拙地由上而下亲着,撩拨着,将所有的佛经礼法抛诸脑后,钟声从不远处的寺庙中传来,一下一下,不像是规训,像是助威。
终于,松年的理智彻底被踩在脚下,边追吻回去边解开衣带,单手将对方抱起,走向里边,三下两下放下纱帐,碰得珠帘清脆作响。
轻轻放下,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侵略性地盯着公主,“是你先招惹我的,我的,圣人。”
宣清和双手靠后撑着自己,肆无忌惮地笑着,因为自己的圣心早就碎了。在明确心意那晚,被钟声一下一下击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