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霜月点头,她能不知道吗,宁城首富,康家。
“康家大公子弄了艘游轮,今晚搁里头撒钱呢,咱们啊,不是去挣小费,而是去捡钱!”说到钱,米索的眼睛迸出诡异的亮。
“今晚去的可都是大鱼。”米索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要是运气好钓上来一条大鱼,你跟你弟弟还愁什么?”
“你说得对!”李霜月笑意盈盈,她对钓鱼没什么兴趣,她只要看得见,摸得着的钞票。
“等等,游轮?在水上?”
米索白了她一眼:“游轮不在水上在哪里?”
李霜月脸色难看起来。
“怎么?”米索注意到,“你别告诉我现在你要撂挑子?”
她见李霜月仍不说话,急眼了:“船票是我好容易弄来的,你可别放我鸽子。”
“你要反悔,回头可别说我赚钱不带你!”米索语气冷了下来。
李霜月怕水,她要早知道是这场子在水上……
那她也得来,一晚上说不定赚的小费抵得过她半个月的了。
“看你,急什么?”李霜月抱着米索的手臂,撒娇道,“来都来了,王八蛋才会跟钱过不去。”
米索冰冻的脸色融化下来,她用贴了能戳死人的美甲点了点李霜月的额头:“算你还有点脑子。”
半个小时后,司机把车停在码头,按下了停止打表的机器:“一百五十块!”
“这么贵?你这表可别是鬼表!”一听一百五十块,李霜月瞪大眼睛看向打表器。
“胡说什么?”司机瞪眼,“我先去接的她,再去接你,光你俩住的地方都够远的了,从永宁巷到码头多少公里你心里没点数呢?”
“再说了,你们干这个的,也不差这三瓜两枣吧?”
李霜月语塞,她扭头看向米索,只见米索适时地从包里摸出化妆镜,对着嘴唇涂口红。
李霜月一看她这架势就明白了,她默默叹了口气,摸索着从口袋里抓住一把皱巴巴的零钱,还让司机打开头顶的小灯,就着那微弱的光数。
“少十五行吗?”李霜月抬起脸,巴眨着眼睛,“我只有这些了。”
司机脸色难看得很,都做小姐了,还差钱?
“不行!”他拒绝得毫不犹豫。
“大哥,就少十五吧,她家还有弟弟要养。”米索收好化妆镜,叹了口气,“我家,我妈癌症,下半身都截肢了,半死不活得躺在医院里呢!”
“要不是生活所迫,谁大半夜还出门?”
“您行行好?”
米索的嘴,巧舌如簧,说起好听的话来,跟不要钱似的,一筐一筐往外倒,说着说着还伸手去摸司机的大腿。
“下次您要来白宁巷消遣,找我,我给您打个对折?”说着闪了个无与伦比的媚眼。
“得得得!”司机受不了,他摆了摆手,低声嘀咕道,“最怕拉你们这种人了。”
李霜月刚下车就听见司机的话,她一把按住车窗:“你说什么?”
“你说清楚,我们哪种人?”
米索连忙从另一侧下车,拉住李霜月,赔笑着冲车内道:“没事没事,师傅您走吧。”
“神经病,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司机鄙夷道,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你他妈才神经病!”李霜月冲着车尾气破口大骂,她没读过书,一箩筐的话都卡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只会重复着那句“你丫才是神经病。”
“你行了啊!”米索叉着腰,“我可告你,待会儿上了游轮,你可得悠着点。”
“船上都是非富即贵,要是得罪了人,可别拖我下水。”
“再说了,咱们做这个本来就是婊子,人家说了实话而已!”米索说得自然,那双涂了厚厚眼影的眼睛看向远处,说不清在看些什么。
李霜月声音低了下来:“我不出台,我也不是婊子。”
米索笑了:“是,你还没下水,只能算半个婊子!”
——
宁城靠海,夜幕降临时,海风吹得正舒适。
越靠近海口,那艘游轮就越大,大得惊人,李霜月只在电影里见过游轮。
渡口处有人在守着,查看通行证,她忙跟紧米索,只见米索从容不迫地从包里摸出两张通行证,对方检查过后,说:“把鞋子脱了,光脚上去!”
“脱了放那儿!”
李霜月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角落里放了三只大箱子,另外两个已经装满了乱七八糟的鞋。
米索麻利地把脚上的高跟鞋踢进箱子,回过头笑眯眯的:“帅哥,我这丝袜还脱吗?”
她笑得勾人,对方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把通行证还给米索,顺手往那条裹了丝袜的大腿上摸了一把:“全脱了吧。”
米索心领神会,看来这场子不是普通的场。
“谢了。”米索扭着屁股,把丝袜褪了下来塞进男人手里。
狐狸精,真够骚的。
李霜月看着米索跟花蝴蝶似的到处授粉,心底早把她的“独门绝技”记在脑子里,怪不得是销冠,走哪儿钓哪儿。
等上了船她才明白外头那男人说的那句“全脱了吧”是什么意思。
她捏着手里那两片薄薄的布料看了又看,这东西穿上能遮得住什么?整那么多余,不如不穿。
服务人员小哥却笑了:“古人都得讲究个犹抱琵琶半遮面呢!这穿和不穿,穿的什么,差别可大着呢。”
“你俩赶紧把妆卸了,衣服换上,再磨磨蹭蹭船都要开了。”
“很快很快,我眼睛上的睫毛有点难洗!”米索对着水龙头胡乱洗着脸上的粉底。
“我好了,直接在这儿换吗?”李霜月洗干净后白净清瘦的脸像是出水的白花,晨露点点。
服务员小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你别穿那个了,穿这套!”
李霜月从他手里接过,是套白色蕾丝情趣内衣,兔子的,还有两只兔耳朵。
相比之前那套,至少不露点。
“谢了。”李霜月冲着对方露出个青涩的假笑来。
米索倒是不在乎穿什么,她帘子都没拉直接脱了个光溜,把那两片透明的布料覆在关键部位。
一声汽鸣,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