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铖的牌不算好,第一轮的时候那三张的确不错,但后来的一张让他整副牌成了废牌,可以说,他能赢,靠的是气势。
成总看向李霜月,这位美女荷官拿了他的表……可她偏袒了他,给了他全场最好的牌,他自己却因为不那么有魄力,满盘皆输。
能怪人家吗?
越想越不甘心,他铁青着脸,像是被人耍了一圈,偏偏这股子气愣是发都发不出来,最后只能扯着嗓子来一句:“康大少果然名不虚传!”
康家大少,花名在外,轻浮异常,如今看来,能入首富之家,又怎么会是平庸之辈?
康铖让人把筹码拿下去了,他笑意盈盈地看向李霜月:“开个价!”
李霜月愣了,什么意思?
见她愣怔的模样,康铖觉得有意思极了,他暧昧地靠了过来:“第一次?”
“老子就喜欢玩雏儿。”他说着站了起来,手抚上李霜月的脸颊,缓缓向下,不轻不重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开个价。”康铖催促,他的呼吸变得急热,脸上逐渐潮红渐起,他快憋不住了。
大庭广众之下,李霜月不敢拂他的面子,这群有钱人,心眼小得很,明面上笑意盈盈,背地里还指不定怎么整人。可如果她开了价,去了房间又说不出台,搞不好会以为她溜人玩儿,这人要是生气了,只怕她的下场比浴缸那男孩好不到哪里。
就在她骑虎难下时,身后传来一道清朗中带着点浪荡的声音。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没看到人家不乐意吗?”
在场的人都循着声音往后看去。
来人半长的金发,身上穿了件松垮的无袖背心,下边是条黑色的工装裤,脖子上挂着一根黑绳,绳结下系着一截骨头,像是人指骨。
他身后跟着个保镖,个子很高,身形瘦削挺拔,浑身黑色着装,脸上同样带着一张白色的无脸面具,面具下露出两颗黑沉沉的眼珠,像是外头的海面,冷寂中又让人觉得,压迫十足。
李霜月心脏砰砰直跳,她的目光落在保镖身上,待人走进,她只觉得脑袋轰地一下,一片空白。
完了。
是李霜序。
“阿锐。”谭奉明见死党终于来了,走上前锤了他的手臂一下,“你小子,等你好半天,野哪儿去了?”
康锐拍了拍他的肩头,而后无视众人的目光,走到李霜月面前,吹了声轻浮的口哨:“哟,美女荷官!”
“这人床上玩儿得特别狠。”康锐抬起下巴,冲着康铖的方向抬了抬,“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没挨两下就得散架子。”
“你什么意思?”康铖开口了,脸上阴冷冷地。
康锐不怵,耸耸肩:“哥你都上了那么多人,这个让让我呗。”
他见康铖不语,继续说:“这么小气?”
“这样吧,咱们俩也来一把?”
康锐噼里啪啦几句话砸下来,雨点似的,砸得康铖脸都青了。
这两兄弟不和,圈子里没有不知道的,只是这个荷官要倒霉了,不管最后落在谁手里,下场都不会太好过,毕竟,康家二少的变态程度比康铖也相差无几。
“行啊。”
本以为康铖会翻脸,谁知道他一改往日阴柔作风,大剌剌地坐了下来,颇有些飒气。
仍旧是李霜月发牌,只不过这次她心底有了一杆秤。
她不止牌洗得好,记忆力也惊人,每张牌什么位置,该发到谁,她门清儿。
上一场康铖赢了不少,这一场,他得吃点亏。
当她发出去第一张牌时,就发现牌不对,康铖把她的牌切了,什么时候动的手脚,她竟然毫无察觉。
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快速把后面两张也发了,牌齐后她把主场让给了牌桌上的人。
康锐牌都没看,砝码直接丢了出去,他笑意盈盈的:“哥,到你了。”
康铖面无表情,加注了同等砝码。
两兄弟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不见唇枪舌战,无形中却战火纷飞。
李霜月见时机差不多了,出手发了最后一张牌,这次她把牌放在面前,确保没人能碰到。
康铖脸色和难看,他只看了一眼最新的牌,便把牌丢在桌上,一言不发地起身走人。
康锐赢了。
他佯装毫不知情叫:“哎,哥,你怎么走了?”
“不要了吗?”
见对方连头都没回,他哼哼几声便缩了回去,他勾着嘴唇,抬眼漫不经心地把李霜月上下打量了一轮,紧接着他站起身来:“走吧。”
李霜月是被他身后的保镖拽着走的。
一直上了四层,康锐停在一个房间门口:“人给你了,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李霜序没说话,只微微点了头。
康锐暧昧地看了两人一眼:“good enjoy。”
人走后,李霜序抬手把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露出那张冰渣子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