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开!!”一团白色的流光在她的识海内疯狂乱撞,冷冽狂暴的气息将她的脑袋都要炸开。
金色蝴蝶挣扎的动作越来越轻。
朱时野冲上去,将覆上薄冰的女孩紧紧抱住。寒意将他激得浑身颤抖,嘴唇乌青,他将自己圈得更紧,生怕自己会随着潜意识里的害怕而松手。
“别怕,别怕。”他颤抖着唇说道,身上金色的光芒微弱散出,带着密密的暖意,如阳光般,沁入朱山月体内。
朱山月这才找回了一点知觉,眉头猛的一皱,跟着全身也燃起金光,将所有冰晶炸开。
冰晶碎片纷纷掉在地上,反射出一阵绚丽的光芒。
地上的青草丛中只有一小摊清水。
蝴蝶的翅膀被日光晒干了,抖动了几下,轻盈的飞走了。
夜。
朱时野的成丁礼来到了,篝火撕裂山野的黑暗,歌声和鼓声震天,空气也跟着颤动,传导着朱村所有人的喜悦。
所有村民都换上了白色祭服,载歌载舞。为朱时野十六岁的成丁礼,也为了这些年的丰收和猎获,他们由衷地感谢着先祖与大地。鼓声震颤,祭祀队伍跳着古老的祭舞来到祭坛中央——
朱时野和朱山月站在祭坛的最外侧。朱时野今日特地换了一身新衣,红色成丁祭服显得少年身姿如挺拔的脆松,黑眸星目。那神情,也如朱远山一贯的肃穆。
“时野哥哥真的长成族长爷爷一样的大人了啊!”朱山月心中嘀咕。
朱时野似乎注意到朱山月的视线,侧头看她,朱山月换上一张纯真的笑容:“时野哥哥,我知道后山有个很大的鸟窝,晚些陪我去掏么?”
朱时野伸出手来,朱山月满眼期待着,以为是要揉她的头。
“咚~”一记脑瓜崩弹在她额上。
“……疼!”朱山月怒目而视,朱时野眸中的那点不符年龄的老成消失了,淌出了少年人特有的、黑亮亮的笑意。像深夜的潭水泄下一簇火星。
“知道疼那你还那么皮?”朱时野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根红得发黑的木棍递给朱山月。
那木棍拇指粗细,山月接过来才发现那木棍尾端还被镂空了一部分,是一片桔梗花瓣的线条,根茎处系着一根飘逸的红绸,这是一根紫檀木打磨而成的发簪。并不精美,但被打磨的很光滑,显然制作他的人费了很大的精力。
山月将木簪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显然很高兴。朱时野伸手过去将她脑袋胡乱揉了,站在她身后拿过木簪给她挽发,少年修长的十指一边梳理被他弄乱的头发,一边说道:“族长爷爷有一块珍藏的老紫檀,他要打根新的祭器。我偷偷给他锯了一块下来,给你做了这个簪子。”
“这种木头很硬的,难怪前段时间看你手上都是伤,我还以为是你练箭练出来的。时野哥哥,你真是太好了!”朱时野的手不经意拂过她的耳朵,她禁不住痒,瑟缩了一下。
“你也到十二岁了吧,也要和其他妹妹一样,有一样首饰了呀!”朱时野最后再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满意的退后一步。
“好看吧~”朱山月晃了晃脑袋,歪头说道。
“嗯!我妹妹最好看了!”朱时野认真回答,想起自己成丁后即将远行,与她分开,不禁又揉了一把她的头发,目光却看向朱村祭祀的人群。
“又揉乱了!”朱山月嗔道,见朱时野的表情有些奇怪,“时野哥哥?”
耳边的鼓声更加激烈地颤动,一串串飞鸟掠去。祭司们腰系红布,颈悬巨鼓,脚下的步子一步重过一步,身上发出璀璨的金光,那是锻体决的光芒,是朱村的骄傲。
朱时野缓缓说道:“成丁后,族长爷爷让我去牧山宗找星池叔叔。我离开后,你万不可在他们面前展现出特殊的力量。”
朱山月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一紧,“你要和黎川哥哥一样,离开我了吗?”
只是这么一想,她的眼泪就夺目而出。
偏偏此时人群发出猛烈的欢呼。朱时野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似没听到朱山月那一瞬间发出的含糊呜咽。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
苍茫古歌中,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路。族长朱远山脸绘图腾,头戴七彩羽冠,左手持刻纹紫檀木杖,缓步而来。他一步步踏过地面,金色的脚印从远而近,神圣无比。
“总有一天,我也会拜入牧山宗,成为修仙者!”朱时野握紧了拳头,他飞快的瞥了眼身侧的朱山月,在心中又补了一句,我也会找到压制你寒毒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