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他眼下乌青一片,神色憔悴的到行到汲山山顶。
汲山山体不算高,堪堪没过白云,树木苍翠,山青水秀。只是山肩上一大片区域,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华银光。
那竟是一大片厚厚的冰晶堆叠,形成了厚厚的冰层。
空中一片死寂,风拂过山肩,却送来刺骨的寒意。
如此庞大的冰系灵力?!起码是元婴级别的修士!朱村祭坛究竟发生了什么?!六年前那个奇怪的女童呢?!
朱星池一时不敢靠近。他隐隐感到这股冰系灵力与玄阴河似乎同源,如此特别且强大的灵力波动定然会引来许多修士的探查……
对了!传讯玉简!他可以通过传讯玉简立马找到远山叔!
果然,传讯玉简残存的波动还在。
朱星池飞身过去,铁剑飞旋,很快将冰层轰出一个能让一人勉强通过的洞口。
咦?朱星池皱眉看着冰层内的景象。
难怪那么快便轰出了洞口,那一块冰晶的内壁居然是空的!半截老人的肢体躺在一侧,传讯玉简就掉在肢体旁边。
另一边,躺着一个浑身散发微弱金光的少年。
是朱时野!
这些诡异的冰层竟绕开了他,不仅如此,反而还支起了一层狭小的穹顶,将他小心护在其中。
他还活着!
朱星池心内一喜,抱起了他。
转头时,他看向冰壁上影影绰绰的各种残肢,狠心一咬牙,还是决定先行离开!
若还有机会,再来为族人收尸吧!
即将踏上飞行法器时,他突然心内一凛,若使用飞行法器离开,难免不会碰上其他来此探查的修士,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再次深深看了一眼身后的冰层,朱星池抱着朱时野,沿记忆中的小道,往附近城镇走去。
果然,一路上,他听见空中各种飞行法器接连破空的声音。
朱星池隐匿气息,只管凝神赶路。
昏迷的朱时野突然发起了高烧。祭坛上发生的一切,看样子只有朱时野这个唯一幸存的人才会知道了。
无奈,朱星池只得停下脚步,先为朱时野寻药。
他忧心忡忡的煎好药,端回房内想给朱时野喂药。推开房门,他神色一变,佩剑飞出,护在身前。
左手也夹起一张急遁符。
一个浑身裹在黑袍中的人,不知何时坐在了朱时野的床头边。
“道友不必惊慌,我与这小友有缘,所以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黑袍中传出人声,竟分不清男女老少,显然黑袍人使用了某种秘法刻意改变了自身特质。
“前辈有何见教,不妨直说。”
朱星池不敢大意,他丝毫感应不到黑袍人的气息,这表明,此人要么是修为远在他之上,要么就是有某种特殊隐匿身形的秘法。
“道友村中藏了件好玩的东西,却不知牧山宗知晓此事么?”黑袍人又说,面部却是对着朱时野的。
一只白骨般的枯手从黑袍内伸出,搭在朱时野的额头上,轻抚着。那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前辈何意?”朱星池第一时间想到了奇异女童,但除了远山大叔,这事他并未对任何人说过。除了朱时野,朱村都是凡人,无法发觉其中异常。
朱星池身前护主的佩剑却突然掉在地上!他脸色阴沉,催动急遁符,便想逃走!
可随即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缚住!动不了了!黑袍人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这个认知让他绝望起来。
“呵呵呵……”黑袍人却突然笑了起来,“道友谨小慎微,又善取舍,是个聪明人。我说了,我只是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一个青色的瓷瓶飞到朱星池身前。
朱星池便感周身一松,那股禁锢他的强大力量消失了。他惊疑不定的接过那个瓷瓶,
神色又是一变!三品丹药,固元丹!
正是稳固他筑基初期境界的最佳丹药!那黑袍人连自己尚未稳固境界的情况都看清了!
那固元丹上隐有一条猩红丝线,与寻常的固元丹有所不同。朱星池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黑袍人是以朱时野和女童的秘密为要挟,要自己服下这有问题的固元丹,为他所用!
这人,定非普通修士!他毫无应对之力!
“道友刚刚破镜,又遭逢亲友巨变。请先服下一颗,稳固境界和心神吧。”黑袍人似发现朱星池神色的变化,又淡淡说了一句。
朱星池倒出那颗固元丹,眼睛一闭,将其服下。这修仙界,一向是人为刀殂,我为鱼肉!他没得选!
力量!他一定要得到强大的力量!
黑袍人的面部仍是对着朱时野,似乎朱时野是个巨大的宝藏,他怎么都看不够。
朱星池睁开眼睛,床头已空无一人。
“我已将他的手臂治好,带着这个少年回牧山宗吧!”
那道辨不出男女老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客栈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朱星池神色古怪的走近床头,仍是扶起朱时野,将那碗药喂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