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色灵罩炸开。
轰!
黑蟒巨大的身躯被炸成数截!
蟒金山嚯的倒飞出去,洒出大滩鲜血!
半空中,朱山月痉挛抽搐,全身的金光陡然消失,白色冰晶从她颈侧冒出,诅咒般迅速爬满全身——
“嗬……嗬……”一层灰败之气也同样覆满了蟒金山的体表,那是死气……
他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扯开自己的胸襟,另一手举起了那枚黑蟒红眸的匕首:
“哈哈!哈哈!你们来给我陪葬吧!主人,主人!”
笑声戛然而止,一道诡异的红光从他胸口飞出,倏的没入半空,不知去了何处。
灰败的□□变成一团黑骨,瞳孔的猩红熄灭。
这一个被贪婪欲望驱使的人,到死都要拉人垫背。
冰晶似从朱山月的身体里长出来,她全身被覆。但她的眼睛仍裸露着,看到朱时野被人背着,跟着其余朱村人跑下山。
一切终于结束了吗?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空中却又突然传来一股灵力波动,仿佛一只硕大的蜘蛛迅速爬过蛛网。
山月猛的再次睁眼!
数百根红光如丝线般在空中激射,缠覆上朱山月的灵脉关窍,所过之处绽开赤红阵法,从空中极速没入冰怪内。每一次法阵压入消失,白冰都是狠狠的一颤,剥落下一大块大块冰晶。
“哈哈哈,这里居然藏着这么一个好东西……”
她看见火线背后,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袍里的人。
山月被冰晶包裹的身体剧烈抖动,这难道就是蟒金山一直提到的主人?!
她暴走的冰系灵气似被火线法阵的力量束缚住,两种力量在她体内不断拉扯。
“啊!”朱山月痛苦的呻吟起来。
那裹在黑袍里的人一手平移指向山月,另一只五根异常苍白干枯的手也举了起来,却是指向了逃跑的朱村和蟒村众人。
又一只黑蟒从黑暗中爬出!
这只黑蟒的力量显然更强,蛇信吞吐间,腥风骤起!巨大的力道将那一片的树木,泥土,人,挤压到一处!
一切发生的太快,惨叫声突兀响起在本已死寂的祭坛夜色中!数十人尽皆丧命!
朱山月瞳孔皱缩,骇然不止。黑袍人的目的不言而喻,他要清灭在场的所有活物!
“不!”她在识海中大喊,浑身剧烈的挣扎。白色寒冷的灵力如玄阴河底无边无际的河水般汹涌而出,心脏和识海彻底放开,任由白色冰晶刺入进去。
头上朱时野为她挽上的木簪掉落,沿着破开的冰晶缝隙中下坠。
白色坚冰如千万柄冰簪,刺破红焰丝线布下的封印法阵。随即凝成一把巨大的白色冰簪,刺向悬浮在丝线另一端的黑袍人!
“完全掌握不了这股力量吗?”
黑袍人喃喃自语,背上陡然张开一对红焰羽翅,身形倒掠入夜空。
冰簪将祭坛砸出一个大坑,破成碎片!
朱山月翻身下坠在黑蟒硕大的蟒头上,寒冰从其脚下如流水般蔓开。
“破!”她大喝道,黑蟒发出蠕虫般恐惧的嘶鸣,它再想逃已经来不及。浑身黑鳞被寒冰包裹,轰的炸开。
蛇腹处,随着黑蟒炸开,两个人环抱着的身躯不正常扭曲着倒下,露出了其中的朱时野。
朱时野摔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过去抱住倒下去的朱远山。
朱山月只感到五脏六腑,全身无一处不在痛,神智也越发模糊。
她朝还在挣扎爬行的朱时野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时野哥哥。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黑袍人还在暗处隐匿,她快撑不住了。
朱时野听到她的声音,努力仰头回应。
少年的眸子满是绝望痛苦,一滴泛着银光的血液自朱山月的指尖滴落,漾在朱时野的额头上,立刻浸了进去。
朱时野的眼神涣散开,昏倒在地。
黑袍人回身下坠,几十道泛着红光的符箓首当其冲,将朱山月包裹其中。
朱山月冷笑回望,“来吧!”
红光符箓轰的接连炸开!
肉眼可见的冰晶从朱山月身侧如一把把巨伞张开,四周的温度急剧降低,那些爆炸的红光符箓竟被这奇异的严寒止住了一瞬!
“这气息!不好!”黑袍人跃起的衣角被冰晶抓住,寒气入体!
黑袍人不再迟疑,并起白骨一样的双指,猛的挥下,割开被冰晶沾上的所有部位!
那对红焰羽翅再次燃起,托着黑袍人极速遁走!
朱山月身形暴涨异变。她感觉自己越来越高,耳边似听到白影畅快的尖啸!
意识归于黑暗。
另一侧,在牧山宗某处山洞内,朱星池终于破筑基境,传讯玉简忽的破裂。
他迅速告知宗门,借了飞行法器匆匆赶回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