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影暴动,也是她无法承受的结果。眼下首要的事,是找到自己能顺利修行的方法!
朱时野若能存活,一定会去牧山宗投奔朱星池。不仅如此,牧山宗是万年大宗,自己若能拜入山门,或者也能找到修行的方法。
想及此,朱山月打定了主意。
她去掉“朱”姓,以“山月”为名,进入牧阙城。
牧山宗闻名遐迩,不难打听,可山月从市井,茶馆各方打听,也去牧山宗的山门殿拜访过,却得到了一个让人沮丧的消息:牧山宗已五百年未开山门。
这样一个万年宗门,却似渐渐要销声匿迹了。
这日,她来到赌坊,接引的小倌将她引入后躬身离开。
赌坊设在地下,石墙上嵌着斗大的发光珠子,将人面色照得昏暗不明。
大厅中央,十几张赌桌错落排开。嘶吼声,咒骂声,欢呼声,夹杂着筹码碰撞的响动,所有声响,气味,光线,都令人头昏脑涨,迫切的想要跟着赌上一把。
山月压低帽檐,脚步放得很轻。
她先走到一张“比大小”的桌前,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将半块二阶妖兽的内丹拍在“小”上。
庄家是个老头,手上动作既稳又快,显然还用上了“控物术”。
山月继续往里走,那桌竟是“猜灵虫”。一个悬空的灵罩中,各有三只色泽不同的灵虫。赌客们押注哪只灵虫能咬死对方,活到最后。
这个赌局有点意思,可变数太大,山月继续往里走。
一张人数最少的赌桌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走过去,发现赌的是“问心牌”。
规则十分简单:庄家洗出一张符文玉牌,赌客以灵识探入牌面,感应其中残留的情绪波动,选出“喜,怒,哀,乐,惧”五相之一。
这不仅需要赌运,还要赌灵识的敏锐度和定力。
山月看了一会儿,见那锦衣公子,连输三把,额头已见冷汗。另一个黑衣汉子倒是谨慎,可惜仍是输多赢少。
山月将寒潭中带出的骨刃放在赌桌上,表示自己这把也要参加。
庄家是个穿着水红长衫的中年妇人,手指修长,涂着水红同色丹蔻。此时见有新人加入,微微抬眼。
随着中年妇人手指翻动,“喜,怒,哀,乐,惧”五张玉牌牌底在空中悬住。
喜牌,是一张嘴角上扬,眉眼弯弯的脸。
怒牌,是一张怒目而视,鼻孔大张的脸。
哀牌,是一张垂眉滴泪,哀思无限的脸。
乐牌,是一张开怀大笑,眉眼同样弯弯的脸。
惧牌,是一张瞪大双眼,极度恐惧的脸。
五张玉牌互有相似之处,极难分辨。随着妇人手指一动,玉牌翻转牌面,缭乱翻动。
锦衣公子和黑衣汉子眼睛紧紧盯着翻动的玉牌,似想发现其中的规律。
五张玉牌在空中收拢一处,中年妇人取出其中一张,放在赌桌上。
山月三人均用灵识扫过。锦衣公子一咬牙,一枚下品灵石推到了“哀”处。
黑衣汉字略一沉吟,一张“爆炸符”推到“乐”处。
周围的人都看着山月,就见她将那柄奇特的骨刃推到了“惧”处。
妇人眉梢微挑,将那张玉牌缓缓翻转。
一张瞪大双眼,极度恐惧的表情出现在玉牌上。
竟真是“惧”!
看客们发出一阵惊呼,锦衣公子好奇的看了她一眼。
山月神色不变,又玩了三把,把把都中。
这个局虽然简单,却极少有人连胜。不少栽过跟头的人也跟着聚拢过来,还有些看热闹的,赌桌旁此时已是人头涌动。
锦衣公子和黑衣汉子已经下场,所有人都精神贲张的看着赌桌上的玉牌和山月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