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周家堡煊赫家世,连八级妖兽的下落都入不了眼?还是牧山宗高手如云,当真看不上这点微末机缘?"
“哈!”周壬闻言发出一声轻笑。
“你笑什么?”山月有些恼怒,自己哪里说错了吗?妖兽浑身是宝,多少人对汲山冰系大妖梦寐以求,他这是什么反应?!
周壬还是笑,甚至笑得浑身轻抖不停,声音时断时续的传出:“山月,你年纪这么小,脑子里都装的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所有人都是为了资源不择手段之辈?”
“你不就是被冰妖的消息吸引过来的?”山月怒道。
周壬止住笑,看向山月。
山月被那眼神看得有点发毛,周壬此时的眼神和朱时野教她背朱村族规,她却背错了的眼神一模一样。
慈爱,但又有点嗔怒,只是周壬的目光中又多了点居高临下的悲悯。
似乎自己异常憨傻,难以教化。
山月挥手去抓他的眼睛,牵扯到伤口,嘶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周壬轻声出口:
“我来,的确是为了汲山冰妖,确切来说,为了玄阴而来。”
此话一出,山月呆住了。
“你……”
周壬又说道:“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吧,山月,你进牧山宗一事,绝无可能。”
“不,这是为什么啊?我可以用玄阴的下落……”
“我不能告诉你原因。”周壬打断了她,继续说道:“我来见你,只是为了确保玄阴的状况。但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如果说,还有什么是你能和我谈判的,那就是,离开牧山,甚至离开天玄洲。”
山月嘴张了几下,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才正色道:“我也有必须进牧山宗的理由。”
周壬叹气,山洞中的气氛一时沉默。
“周师兄,你似乎比我知道的更多,你告诉我,不去牧山宗,我还能去哪里?”
她声音渐低,尾音微颤。这些日子强撑的镇定在这一问里溃了堤,一行泪珠毫无预兆地从脸颊滚下,烫得她自己都怔了怔。
山洞中陷入长久的静默,良久,周壬声音近似轻叹,说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很久以前,有一个极具修炼天赋的修士经过不断历练,成为了他所在大陆的第一人。他开宗立派,宗门很快繁茂鼎盛。修士以为自己一生都将在光大宗门和精进修行中度过,却偶然得知在他所处的大陆外,还有另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
修士性格非常谨慎,虽然异常憧憬新世界,但还是按耐住激动,花了近百年的时间将宗门和身后事都处理妥当后,他才开始接触新世界。
“新世界那边是什么?”山月察觉到周壬的语气变得低落,开口打断。
呵,是什么呢?没有人知道了。修士消失了五百年,但因为他走之前将一切安排得事无巨细,所以宗门仍在正常运转,其他人都隐隐猜测这个修士第一也没逃过时间流逝,秘密陨落在某处秘境中了。
宗门高层自然有几个人知道真相,于是尝试去找修士。他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找到修士留下的一些线索,拼凑出了一件十分恐怖的事。
他们所在的大陆,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标记了。
“标记?!”山月懵了,但随即联想到了更多,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爬上她脊背。
宗门高层在恐惧中,做出一个决定,带着核心宗门进入某处秘境。
“哪里的秘境?”山月发现周壬正看着自己,才知道自己刚刚竟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了。
牧山宗要举宗搬迁,所以不再接收新的弟子?
但她隐隐又知事情绝不会这样简单,周壬的故事只是对她说的。而且在这个灭世故事中,玄阴是否也有什么关联?
太乱了,山月无法思考。她本来尚有一种古怪的直觉,但现在周壬给出了许多信息,她感觉自己面前出现了一堵巨大的墙。
这堵墙,将她某种直觉阻碍了。
“既然如此,我知道我无法进牧山宗的原因了。”她压下心中混乱引发出的烦躁,沉声说道。
周壬眼神复杂,但很认真的看着山月。
山月又说:“你刚才说,我还有和你谈判的条件。”
周壬眼中飞快闪过一丝诧异,被他掩饰住了。
但山月已经不信任他,这点异常自然也在她眼中放大了。
她提起精神,镇定自若的说:“我进不了牧山宗,那请你给我指条其他明路吧。作为交易,我可以答应你,远离牧山宗和周家堡。以及……”
她顿了顿,凑到周壬下巴边,压低了声音,蛊惑般继续说道:“我还能送你一滴玄□□血。”
周壬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猛得拉开两人的距离,脸色通红,恼怒道:“你说话就说话,突然举止这么轻浮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