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路知恒的询问，秦南山心头悬着的那点顾虑才算落了地。

“我还当是什么难回答的问题呢，原来就为这点事啊。”

秦南山原本紧绷的肩背下意识放松下来，眼底原本的戒备也随之散去，当即爽朗地大笑一声，抬手重重拍了拍路知恒的肩膀，“班组每天的完工量，当然都是由我们检验站统一统计的，只有质检合格的成品，才会计入当日有效完工量，不合格的一律不作数。”

路知恒一听，垂眸摸了摸下巴，眼底掠过一抹深思，低声喃喃重复：“只统计合格数量，所以实际要比规定生产完工量多干一点，避免不合格导致数量不足，是这个道理对吧？”

秦南山点点头，猜测是姜照新官上任，怕自己带领的班组完工数据难看，显得自己管理能力、业务能力不行，才特意派人过来打探底细。

想到这里，他立刻熟稔地抬手揽住路知恒的肩膀，微微下压几分，凑到他身侧压低了声音：“老弟，你让姜总尽管放心，昨天你们班组的成品合格率是最高的，各基础情绪原液完工量也是达标的，别担心。”

说着，他侧眼看向路知恒，眼底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笑意，挤了挤眉眼，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我做事还是有分寸的，希望没让姜总误会。”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路知恒也不准备再和秦南山周旋，脸上的笑又热络几分，顺着秦南山的话接了下去，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又真诚：“有秦哥坐镇，无论是姜总，还是我们班组，自然都是一百个放心。”

边说着，他余光瞟了一眼不知何时已经晃悠到自己视线范围内的宋承霖，看到对方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这才松下一口气。

马上就要走了，为了结个善缘，路知恒专挑秦南山会爱听的话说：“姜总可是很认可您的能力！所以，这次才特意派我们过来对标学习，还反复叮嘱我们，一定要多跟您取经、多向您请教。”

这句恭维精准戳中了秦南山的心思，他眉眼瞬间舒展，笑得合不拢嘴，语气也愈发热络：“姜总真是这么说的？”

“那是自然！”路知恒连连点头，眼神真诚。

“好！没想到姜总刚来几天就这么看重我，我也不能让姜总失望！”

秦南山一拍胸脯，底气十足地承诺，“小子，你回去尽管替我转告姜总，检验站的事有我兜底，让她彻底放宽心，就算后续真遇上什么特殊状况，我也会想方设法帮你们妥善处理妥当！”

达成目的，路知恒心满意足地小鸡啄米式点头，将姿态放得恰到好处：“秦哥放心，这话我一定一字不差带到！”

……

姜照回到生产车间，碰巧乔一栗几人也从质检区回来。

见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宋承霖率先上前，从兜里拿出两支封装完好、看起来已经完成提纯的愤怒基础情绪原液，递给姜照。

“这是我刚刚在质检区偷着拿到的同批次提纯原液，一瓶质检判定合格，一瓶标注不合格，你让医生检测一下，对比看看两份原液的成分含量是不是真有什么不同。”

姜照抬手接过两支原液瓶，微微挑眉，眸底掠过一丝洞悉：“承霖哥，你怀疑检验站的质检数据有猫腻？”

“没错。”

宋承霖颔首，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情绪激发剂使用后，我们的情绪峰值会相对稳定地处于高位，提纯操作也简单，几乎不存在失误空间，鉴于此，我始终想不通，这套标准化的生产模式，为什么会频繁出现不合格品，更解释不通合格与不合格原液的成分数据，为什么会相差这么大。”

“我也有过这个疑惑。”

姜照借着脖颈间的镜坠，隔空将两支原液传送至医生那里，同时眸色沉了几分，“不过无论最终检测结果如何，都可以确定，检验站一直在利用职务之便，暗中帮贾谊、徐清谋利。”

不过，检查一下也好。

这样万一真的查实出厂质检数据造假，她就能握住实打实的把柄，届时足以牵制秦南山，逼他彻底站在自己这边，为己方所用。

待姜照一切安排妥当，路知恒才上前，将刚才从秦南山口中打探到的情报，简明扼要地同步给了几人。

听完，乔一栗眨了眨眼睛：“这也就是说，有了秦南山的帮忙，咱们应该可以一直领先对面阵营的意思吗？”

“应该是。”

路知恒点点头，随即无奈地摊了摊手，“不过其实意义不大，，反正我们也不准备遵守那个比赛规则了。”

“倒也是这个道理。”乔一栗随即附和，转头看向身侧的姜照，认真问道，“小照，你那边推荐信的事情进展怎么样？做好标记了吗？”

姜照叹了口气摇摇头，随即简单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宋承霖听完姜照的描述，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赞同你和伦纳的观点。”

“不过，既然贾谊特意强调，藏匿地点是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那大概率可以排除他和徐清的办公室，这两个地方太常规了，基本上都会想到去这里找。”

王歆芮也是这个看法：“这两个地方被怀疑的可能性最大，他说你想不到，说明这个地方你并不陌生，你可以试着想想有哪些地方是你肯定知道，但找东西却会下意识忽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