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似有若无的,又心虚,又有讨好巴结的意思。
谢嘉屹,京市谢家名门,谢老爷子的亲生子。
但在成年前,因故曾一直被陆老收养在海外,成年才被带回谢家,如今十年有余。
那段与陆家的过去,当年谢家大礼相迎谢嘉屹回归时,还常被娱记戏作话题。
时间久了,渐渐谢嘉屹成了谢家中恶斗厮杀而上的孤狼。
靠一己之力,在商界及如今的谢家站稳脚跟,还成了谢家独一无二的继承人,冷厉掌权谢氏百年集团。
全京市都清楚他冷情冷血,狠辣手段,没人敢招惹。
自然,韩珉闻会对谢嘉屹如此恭维,不仅因为年少便相识,更因韩珉闻现在必须多依仗谢嘉屹,他在韩家的话语权才能逐日而上。
韩家临近财产分割和继承人择选,他当然也想分到其中那杯最厚的羹。
谢嘉屹怎会看不明白他的意思。
男人冷锐狂妄的眉眼下,是似笑非笑的孤寒。
他撇过韩珉闻那杯酒旁边的空杯,染着酒渍,还有浅浅的口红唇印。
谢嘉屹极为优雅地点了根烟,烟丝袅袅淡淡地扬过眉梢,轻笑说:“听说你今天把人也给带来了?”
韩珉闻稍顿,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局促笑说:“还是你眼尖。”
他下意识把酒杯放远些,和谢嘉屹说:“我让她一个人出去玩了,放心,不会影响我们今晚的聊天。”
谢嘉屹淡笑,看不出情绪的,“我和你是兄弟,又不会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你心虚什么?”
韩珉闻是该心虚啊。
他知道谢嘉屹当了陆衿羽将近十八年的小叔身份,纵然两个人互看不惯,现在也不再联系。但毕竟有陆衿羽那层关系,谢嘉屹又不是好惹的,韩珉闻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但晚了。
谢嘉屹那意味深长的眸光已经定在他身上。
韩珉闻扛不住,大笑一声,忽然说:“开玩笑,我怎么会心虚?还不是陆家最近催太烦了,今晚听说还派保镖把陆衿羽从机场扣回来,就为了要参加明天晚宴之后,两家正式商谈结婚的戏码。”
明晚,韩家将要举办慈善晚宴。
陆衿羽被扣回,那就意味着韩珉闻身边的那位,必须也只能是她。
韩珉闻是真受不了陆衿羽。
从认识她的第一面,他就很不喜欢她。
陆衿羽,一张恃靓行凶的脸,离经叛道的火辣性格。
韩珉闻和她没感情基础,更对她这位骄纵大小姐的风流成性嗤之以鼻。
上回见面,陆衿羽还带了个小男模专门到韩家气他来着,还当着韩家长辈的脸,夸小男模哪哪都好。身材好,年轻好,力气好,床上功夫更好。
比他一个瘸腿都不会好好走路,还糜烂花心大萝卜的老东西可好多了。
差点把韩珉闻气得从楼梯上摔下去。
陆衿羽今年二十四,韩珉闻二十八,和谢嘉屹、陆司敬同岁。
喊他老东西,骂谁呢。
韩珉闻强忍着不适说:“就那陆衿羽,目中无人的嚣张臭脾气,丢给谁,谁能要啊?不还说她18岁那年就和一个男人闹了很大的感情纠纷吗?最后还是陆家使手段压下去的。嘉屹,你就说她这么风评差还难掌控的,还不是得靠我积德消化?”
韩珉闻往自己脸上贴金,都快贴漫出来了。
谢嘉屹眯眼,淡嗤:“是么?”
“可不是?”
也许是深谙兄弟妻不可欺的道理,又是当年自己的小侄女。
谢嘉屹于雅座间,慢条斯理地吹了口烟,横行无忌地混不吝笑说:“嫌麻烦,我帮你啊。”
“什么?”
韩珉闻还以为谢嘉屹是体恤自己,要给自己想想帮忙掌控顺带拜托陆衿羽的办法。
谁想谢嘉屹把烟头摁灭后,更百无禁忌,斯文败类地痞笑说:“明天,让陆衿羽当我女伴,我帮你搞定她。”
“这......不好吧......”韩珉闻迟疑说,“毕竟你们曾经还是小叔侄女的关系。”
虽说韩珉闻笃定,谢嘉屹不可能喜欢陆衿羽那样的,但要麻烦兄弟帮他这么大的忙,韩珉闻虽脸上还没表现,心头却已雀跃万分。
但谢嘉屹耐心有限。
很多秒都没等到韩珉闻的答案,他甚至还像在考虑什么,问谢嘉屹:“那我们合作之前,我先问你个问题,陆衿羽喜欢什么花?你知道吗?”
谢嘉屹淡淡挑眉,没说话。
但他心里知道,蓝色矢车菊。
韩珉闻说:“韩家让我明天多准备她喜欢的花,嘉屹,你现在给我个答案,我明天一定让她当你女伴。我就不信还有你谢嘉屹收拾不了的人。”
谢嘉屹哂笑:“和我谈条件?”
不等韩珉闻说,他果断冷下眸,“那算了,我还没那么喜欢上赶着做人生意。”
机会只有一次。
是韩珉闻自己错过了,他的和颜悦色。
紧接着,谢嘉屹手机震动,他便起身以处理公事为由,率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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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谢嘉屹和韩珉闻碰酒杯时,陆衿羽到了包厢外。
她撞见了不远处一直躲着没出来的那个女人,甚至女人连无意与她对视都带着几分怯生,瞬间索然无味。
她要抓的就是这么个看似软弱的人?
真无聊。
陆衿羽让谢芷淇先回去,她想今晚有必要和韩珉闻好好聊聊了,别再浪费彼此时间。
但陆衿羽没想到谢嘉屹也在这。
他怎么会回来?
陆衿羽不想看见谢嘉屹,刚想转身就走,没想到包厢内的谢嘉屹不过视线一扫,就察觉到了包厢外的她。
他佯装手机来电话,起身出去处理。
却是在推开包间门走出的瞬间,就加快脚步去找她。
陆衿羽也不知道自己犯什么浑,要过来看情况,她起码还不想和互看不爽的谢嘉屹面对面对峙。
陆衿羽越走越快。
还是在副栋转角的楼梯口被拦住。
表面看上去斯文痞雅的谢嘉屹,实则一点也不文雅地一把将她扯进无人的黑暗楼道内。
彼此起伏混合的呼吸声。
男人高大的身影压迫地笼罩住她。
他垂眸,不动声色地深眸盯她,唇角轻勾,像夜间狩猎的豹,只锁定他最甜美的猎物。
“跑什么?就这么不想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