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碰我。”
叶凌板着脸,冷若冰霜,围在一旁的姑娘们闻言一愣,随后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刚起身,又被几人拉着坐下,“公子莫要害羞啊,来这里不就是图个乐子,这么冷着脸,多无趣啊。”
“......”
连束淮倚在门外听了一会,直接推门而入,步伐沉稳悠闲,边走边调侃,“叶凌,你不会不行吧?”
叶凌猛地抬头,咬牙吐出一个字:“滚!”
连束淮啧啧两声,故意上下打量着他,笑道:“没想到啊,你身体虚弱至此。”
“放你的狗屁。”叶凌攥紧了拳头,脸色都涨红了。
连束淮倏地收起笑,一挥手让姑娘们退出去,等到门被关上,他才坐下,低声道:“还是你喜欢太子?”
叶凌猛地抬头,脖颈处青筋暴起,“你才喜欢太子。”
连束淮腾地一声跳了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瞪得溜圆,“胡说什么!”
“是你先胡说的。”叶凌别过脸去,冷眼看他:“当初谁在陛下面前嚼舌根,说殿下好男色?”
连束淮轻咳几声,清了下嗓子,“你怎么知道?”
叶凌冷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连束淮盯着他,确认他眼底的嫌弃不是装的,不由皱起眉追问道:“你喜欢春雪?”
叶凌眼珠颤了下,慌乱转过身,梗着脖子嘴硬道:“谁、谁说的。”
连束淮眯起眼睛,心底的疑云总算褪去,看来他没看错,叶凌真的喜欢春雪。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他沉下声,语气带着警告:“我有言在先,不要插足春雪的感情,我要发现你的小九九,定不会放过你。”
“插足?”
那也要连春雪喜欢他才行,他能做什么,不过有一日活一日。
叶凌好一阵沉默,不自觉发出一声苦笑,周身萦绕着失落颓败之气,久久挥之不去,嘴角挂着一丝自嘲,道:“我凭什么?”
连束淮想起自己的头疾,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闹够了?你想的根本不会出现,我先回去了。”
叶凌快步出了门。
他撑着雕花栏杆,从二楼往下眺望,一层热闹异常,尤其被人簇拥的那位,他眉峰不觉跳了下,“三驸马?”
连束淮凑到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眉梢微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驸马爷又和公主吵架了?”
三公主性情柔弱,这驸马也是陛下给她选的,听说二人琴瑟和鸣,一向恩爱的紧。
只见三驸马被两个穿金戴银的姑娘挽着,左拥右抱上了楼梯。
三人径直进了一楼的厢房。
“要不要告诉殿下?”
叶凌神色阴沉,“殿下最讨厌麻烦事。”
连束淮瞥了他一眼,嗤笑道:“殿下管的麻烦事还少吗。”
“逃跑都不忘管人亲事,若非如此,又怎么会让你查钱铺。”
叶凌眉头皱的更紧,语气笃定:“殿下可不会踏足青楼,他素来讨厌这种地方的。”
连束淮心头猛地一颤,难以置信追问:“真的假的?”
“他曾连年上书,建议陛下严查风月场所,更不许臣子进入,可惜陛下轻拿轻放,并未全部采纳他的意见。”
连束淮脸色霎时白了几分,喃喃道:“那我岂不是要完?”
叶凌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自作孽,不可活。”
说罢,他拢紧身上的衣襟,背着手慢悠悠往楼下走,临了留了一句,“我可是被你硬拉来的。”
青楼对面的茶室二楼,阳照棠临窗而坐,漫不经心地望着对面热闹景象,一脸玩味道:“你哥挺会选地方。”
茶水渐凉,连春雪有些坐不住,“殿下,要不派人去?”
“去什么,男人的劣根性。”
“你若去了边境,怕是被叫小白脸,你又如何?”
连春雪摸了下自己的脸,眉头轻蹙,“先声夺人?”
“我倒是有个好人选。”
阳照棠扫过楼下那辆朱红顶的马车,眼睛不自觉眯起,“雕梁画栋,满室红袖,不愧是第一楼!”
连春雪看着马车上的标记,瞳孔微张,“没想到三驸马温文尔雅,也难逃世俗的诱惑。”
“什么温润如清风,皎皎如朗月,都是争名夺利的手段罢了,就如同这花魁,想着法从一众人中脱颖而出。”
“一个有得选,被仰慕追捧,条条大路通罗马,一个深陷泥潭,没得选罢了。”
“要不要告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