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太子殿下太子妃大驾光临,叶凌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一来便是冷嘲热讽,浑身带刺,看来叶凌真是生气了。
他的心思阳照棠略知一二,怪不得连束淮要春雪嫁人,想起的第一个人便是叶凌。
不过他别扭的很,既喜欢又碍于身体,很难跨出那一步。
念及他帮自己逃跑,阳照棠唇角微扬,几步来到他身边,一手搭在他肩上,微微用力捏住他肩胛,“没来得及通知你是我的不是,不过成亲可是件很麻烦的事,你自己以后就知道了。”
叶凌肩膀一晃,躲到一步远的地方,下巴微抬,再不正眼看人,“我可不像某个叛徒,也没打算成亲。”
阳照棠坐了下来,指尖探入袖袋中,摸出一枚素色丝绸缝的平安符,伸手递了过去,“这是广智大师给我的,开过光的,戴在身上能保你平安。”
叶凌瞥了眼符袋,眉眼松动了几分,冷哼道:“难为殿下还记得我。”
连束淮看不过他这矫情劲,大步来到两人跟前,将平安符夺了过去,“你不要我要,大师可就给了两个。”
连春雪掏出自己的符晃了晃,笑道:“殿下这是给你道歉呢。”
叶凌神色一动,眼见连束淮即将放怀里,他立刻向前一步,“还我。”
连束淮:“你不是不要?”
叶凌:“那也没你的份。”
两人攥着不肯松手。
“殿下?”
两人异口同声,齐齐看向自己,阳照棠不由挡住耳朵,看向叶凌,“这是原谅我了?”
叶凌冷着脸点了点头。
“给他。”
连束淮撇了下嘴,手到底还是松开了,叶凌脸色立即好了许多,“算你识趣。”
阳照棠鼻头翕动,从进来便闻到熟悉的青梅酒香,现在总算可以喝了,她端起酒杯尝了一口,眼睛弯了下:“还是老味道。”
“钱铺的事情查的怎么样?”
叶凌揣好平安符,才坐到他旁边,“巧了,我刚刚听说,钱铺掌柜李和水最近看上了一个铺子,碍于铺子主人的身份,不敢轻举妄动。”
阳照棠放下酒杯,“哪间铺子?”
“打听消息的人还没回。”
阳照棠哼了一声,“这消息真新鲜。”
叶凌讪讪一笑,抬头摸了下鼻头,他先前气恼,没将连束淮带的话放在心上,不过他有另外的好消息。
“有个人,你见了肯定开心。”
“开心?”
叶凌瞥了眼连束淮,“乔柳听闻你们二人大婚,特意前来祝贺,她派人给我送了信,说自己就住在凌霄客栈。”
阳照棠笑眼更弯,“去请她。”
叶凌又将空了个杯子满上,“放心,已经派人去了。”
连束淮坐在最远处,皱眉打量着二人,太子与叶凌,两人言笑晏晏的模样,关系远比他想象的亲近,话里话外都透着亲昵。
两个平安符,一个春雪,另一个居然给了叶凌。
就在此刻,先前太子的留书忽然在脑中闪现,下一刻,“咔嚓”一声,手中的酒杯被捏得粉碎,瓷渣扎得他手心疼。
“哥,怎么了?”
连束淮迅速收敛心神,冲她微微摇头,声音压得平稳道:“没事。”
“可是头疾又犯了?”阳照棠捏住袖口,心中有些迟疑。
连束淮擦净手上的酒渍,话音微顿,刻意避开他的视线,“不是。”
阳照棠松了口气。
连束淮垂下眼皮,他必须弄清楚,还以为叶凌喜欢春雪,或许,是他想错了,这家伙醉翁之意不在酒。
春雪怕是被骗了。
什么清心寡欲,分明是这两人勾勾连连,倒把春雪晾在一边,若是将来...
连束淮指节捏的咯咯作响,他绝不允许,春雪将来落得孤寡一生,困守后宫。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派去的人回信,“公子,乔柳姑娘出去了,不在凌霄客栈。”
阳照棠摇头,“那我们先回去吧。”
她刚要起身,就见连束淮晃晃悠悠站了起来,脚步虚浮,好像醉了一般,踉踉跄跄朝叶凌走去,抬手就搭住了叶凌的肩膀,语气带着酒气的含糊:“走,去喝酒。”
“我知道有个好地方。”
叶凌脸色沉了半分,揪住他的袖子想把人扔开,然而连束淮力气大,他用尽力气也没把人弄走。
阳照棠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人,“你兄长这是?”
连春雪皱眉,“他不怎么喝酒,许是醉了,我让人抬回去。”
谁知连束淮醉后不仅力气大,脾气还很反常,谁来揍谁,四个小厮硬是没近他身,叶凌没有功夫,就这么被他挟持着出了酒铺。
“殿下,将军和公子去了青楼,还叫了一群姑娘!”
阳照棠沉默了一下,连束淮还真叫人惊喜不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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