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最臭美吗?这身灰不拉几的衣服到底从哪里扒拉出来的?
“出去玩,不想引人注目。”
他要再穿女装,日夜相处,万一太子重蹈覆辙怎么办?
他需帮太子断了这心思。
他转了一圈,“好看吗?”
阳照棠嘴角抽搐了一下,旋即别过脸去,没眼看。
连束淮暗自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有效,不枉他煞费苦心遮掩美貌。
“殿下不喜欢?那我再换一身?殿下喜欢什么样式的?”
他好反着来。
“别逼我动手。”
连束淮后退一步,“好像还有一件青蓝劲装。”
半个时辰后,阳照棠刚踩上脚踏,赵嘉奶里奶气的声音从身后传了出来。
“兄长,等等我。”
“我也要和你一起出去玩。”
阳照棠回头,只见司徒容拽着赵嘉的袖子,可惜赵嘉像匹撒了欢的野马,穿着一身宫装的母后快要跟不上她。
司徒容脸上带着浅笑,“陛下还在气头上,所以我带她来送你们。”
昨日有侍卫来报,她在旁边听了一耳,打探消息的人被赵棠赶走,陛下不死心,又召觅云问话,却差点气急攻心。
连带着把两个儿子一通骂,话里行间,都是对两人的不满。
她也没想到,陛下对抱孙子这事这么急。
连束淮坐在车里,掀开车帘露出小半张脸,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柔,“春雪腿上未愈,不能下车拜见,还望母后见谅。”
司徒容冲她笑得慈祥,摆了摆手:“好孩子,无需多礼,好好养着便是。”
“太子殿下这是去哪里?”
“赵圆拜见皇后娘娘。”三公主弯下腰,福身行了一礼。
三人循声望去,等看清来人的面容,阳照棠眉头几不可查皱了一下,三公主?
三公主对她和母后如此热络,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宫里闷,我带春雪出去散散心。”
赵圆:“殿下对太子妃可真是体贴入微!说起来,我名下有处晴雪庄园,风景秀丽,花开得正好,不如殿下去我那里小住几日。”
阳照棠眉峰微挑,意味深长道:“那庄园是先皇后留给皇姐的,我和春雪怎能扰了皇姐清净。”
真难为她赔着笑脸来试探自己。
赵圆闻言暗暗舒了口气,脸上的笑容瞬间真切了几分,转头看向马车,笑道:“小八,别缠着你兄长了。”
“嘉儿,快下来。”
司徒容低喝一声,原来赵嘉趁几人说话的间隙,已经偷偷爬上了马车。
小小的身子扒着车窗,两手因为用力攥得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带着哭腔喊:“我不下去!我也要跟兄长出去玩!”
“让她去。”
话音刚落,在场几人齐齐转身,只见身着明黄色龙袍的赵赫站在门口,海安和几位太监跟在他身后,各自端着一个托盘。
司徒容急道:“陛下,棠儿照顾一个尚且可以,再来一个小魔头,怕是顾不过来。”
阳照棠附和道:“父皇,春雪行动不便,需要贴身伺候,嘉儿留在我们身边怕是不妥。”
赵赫不语,只是朝海安使了个眼色,海安心领神会,端着木盘来到她身前。
阳照棠看了眼车内的赵嘉,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做行吗?”
赵赫板着脸,并未有一丝心软动摇,看来对昨晚的事情,气性未消。
“选一个。”
阳照棠打开其中一个圣旨,眉头登时皱了起来,要她去赈灾。
济州府匪患解决后,又遇上暴雨,新任知府人选还没定下来。
这可是个大大的苦差,阳照棠立刻放下,又拿起另外一个。
“寿礼?”
“太后生辰将近,天下间的奇珍异宝她早已见惯,寻常物件入不了眼。”
“殿下正好借着出宫的机会,去民间寻些鲜活有趣,好讨她老人家欢心。”
海安回头看了眼陛下,得到赵赫允许,又掏出一个玉佩递了过去。
阳照棠没接话茬,思索片刻后,转手拿起另一个。
皇帝是想借此机会把她留在宫里,不会真的放权给她,真正的济州知府怕是在路上了。
讨人欢心才是最糊涂的选择。
“殿下当真选这个?”
“好了,我走了。”
阳照棠登上马车,将耍赖的赵嘉抱了下去,“父皇母后可要多保重。”
司徒容攥紧了女儿汗津津的小手,望着阳照棠的眼神里藏着千言万语,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担忧:“出门在外,可要仔细照顾自己。”
阳照棠捏着圣旨,冲她微微颔首,“母后也是,万事不要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