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不见了。”
“找人这种事为何不找衙役?”管事语气凉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新仇旧恨,无霜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猛地揪住他的衣襟,“你又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管家却依旧不慌不忙,吐出一句:“无霜,你不想活了?”
无霜眼神晃了下,双手不由自主松开,就这愣神的功夫,李管家推开她,掸平衣襟上的褶皱,威胁道:“这次我不和你计较,若有下次。”
无霜冷笑一声,“你看这是什么?”
“少爷的玉佩怎么在你这?”李管家眼神一下子慌了,抬手就要抢,无霜背过手往后一躲,冷眼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偷少爷的东西。”
“本宫给的胆子!”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连束淮侧开身子,阳照棠环起双臂,嘴角扯开好整以暇的笑,道:“李管家,好久不见啊!”
话音刚落,李管家身后冒出几个伙计,手持刀剑,一脸紧张地盯着阳照棠和连束淮,眼底透着杀气。
白光一闪,连束淮瞬间闪到二人中间,李管家望着脖子上的杀器,喉结滚了又滚,厉声道:“都退下。”
“义妹这未婚夫神秘莫测,我怎么也寻不到,李管家不如给本宫引个路。”
怪不得她寻不到,原来躲在济州了啊。
阳照棠闲庭信步来到桌前,桌上还有刚摆上的酒,“玉碗盛来琥珀光,够享受。”
“李管家,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手都伸到本宫这里来了?”
“今日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啪”一声,玉碗被她反手扣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连束淮手上的剑,不动声色又靠近了几分,锋利的剑刃闪着冷光。
李管家脸色由青转白,双眼紧闭,颤道:“是季相。”
连束淮:“污蔑朝廷命官,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小人不敢说谎。”
“青音在哪?”
“死了。”
“这么说,平梁街李府是你家少爷化名后的?”
“是。”
阳照棠冷笑一声,“季修齐已经成亲多年,还敢娶范曦,老牛吃嫩草,你觉得我信?”
李管家搓了下手心,惴惴不安道:“少爷虽成亲,但季叙未成亲,做个假身份易如反掌。”
“解药在哪?”
“在拾元当铺。”
“青音当真死了?”阳照棠微微弯腰,指节捏的咯吱作响,“还是你想试试乌金鞭的滋味?”
就在此时,冷不丁一声锐响,一枚红缨飞镖直刺她脑门。
“小心!”
连束淮反应极快,手上的剑脱手飞出,“当”的一声,飞镖钉进旁侧的墙壁上。
下一瞬,李管家直挺挺倒在地上,身后插着另一枚,鲜血顺着衣料往外渗了出来。
对方出手毫不留情,他没来得及哼一声便断了气。
回去路上,连束淮一直眉头紧锁,周身的温度比往常低了几个度,这深仇大恨的样子,惹得路上行人纷纷绕着走。
“怎么,没想到还是不敢相信?”
等了许久,连束淮才慢慢开口,“我想不出理由,若说从前是为了皇位,可贵妃膝下只有两位公主,以外祖父的年纪,何必再趟这浑水?”
阳照棠笑了笑,“范曦他爹为了漕运兑运权,把女儿舍了出去,行贿这种事,都是私下交易,层层盘剥,可州府的官员都能办到的事,怎么会惊动朝廷一品大官呢。”
“一次求娶不成还来第二次,万两黄金对季府很重要?”
连束淮眸光一闪,哑声道:“你是说李管家撒谎,若舅舅只是靶子,那照兴钱铺另外两位主人?”
“这估计只有你外祖父知道了。”
连束淮脚步忽然顿住,“殿下你先回去吧。”
“借酒浇愁?”阳照棠眉头一挑,不巧,前面正是酒楼招牌,一抬眼就看见了。
连束淮站在酒楼前,宽肩微微垮着,看上去意志消沉,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本宫不许!”
阳照棠一口回绝,转身就要走,却听见连束淮暗哑的声音,“恕难从命。”
阳照棠:“.....”
她沉默了一下,一回头发现人不见了。
再找到他时,连束淮正趴在桌上,手边的白瓷杯纹丝未动,旁边一个空酒壶歪倒在桌上。
一眨眼的功夫,他又灌了一壶,酒液顺着瓶口一点一点滴在桌上。
阳照棠拿起酒杯,尝了一小口,辛辣顺着鼻腔直冲脑门,她从未喝过如此浓的酒。
眼看着桌上空瓶越来越多,阳照棠看不下去了,从他手上抽走酒壶,“别喝了!”
“求..什么?”连束淮睁开迷蒙的眼睛,眼尾泛着薄红,脑子已经不清明。
阳照棠皱了下眉,凑到他跟前提起他的耳朵,提高音量大声喊道:“回家!”
连束淮却猛地扒开她,捂住发烫的耳朵往后缩,“你离我远些。”
阳照棠瞬间不满,“凭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