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婉儿一口应下,而后脸上漾出一抹浅浅的笑,“太子妃会来吗?”
阳照棠眯起眼睛,“你好像对本宫的太子妃格外上心?”
金婉儿比其他人会审时度势,算账极快,所以范家的船一来,她便派人送了书信,送上林行首的把柄。
又自荐成为林行首头上的一把刀,这等有手腕眼力一流的人,自是近身不得。
范曦是她大意,万不可有其二。
“婉儿只是与太子妃志趣相投一见如故,前些日子共事,更觉相见恨晚,真心想交个朋友罢了。”
金婉儿一脸坦然地望着她,似乎句句发自肺腑。
“本宫会转达。”
“小女在此多谢殿下了。”
送走客人后,阳照棠回到正堂,不见连束淮身影。
“去哪了?”
“生气了?”
阳照棠嘟囔着,来到禁军所在的宅子,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背影。
“殿下!”
禁军看到她,齐刷刷弯腰行礼,连束淮的声音却像被面具隔断了一样,断断续续听不清。
“你过来。”
太子没有指名点姓,所有人却看向一个方向,连束淮僵了一秒,“殿下有何吩咐?”
两人之间那么大一个空隙,阳照棠不懂都难。
“走近点。”
连束淮不甘不愿挪了一小步。
“再近点。”
连束淮:“......”
“本宫有要事,需要你去做。”
连束淮迈着僵硬的步伐,赶鸭子上架般,一步一步移到她跟前。
阳照棠等得耐心渐无,视线变得散漫,可扫到他耳尖时,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你耳朵怎么红了?”
一眨眼的功夫,红意顺着后颈一路蔓延,连面具边缘露出的绒毛都透着粉色,耳垂红得快要滴血。
如此情形,教她多出几分好奇,她内心暗暗惊讶,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到他脸上,这脸得红成什么样?
连束淮忍无可忍,一记眼刀直直飞过去,咬牙切齿道:“殿下有何吩咐?”
阳照棠登时站直身子,面上佯装成一本正经的样子,道:“王游外出已半月有余,怎么还没回来?”
“属下亲自去接。”
连束淮说完,迫不及待溜了出门,跑的比兔子还快。
阳照棠交代完事情,回到宅子,才发现他行囊已经收拾妥当。
阳照棠暗暗叹了口气,默默堵住他的去路,“我道歉。”
“是我剑走偏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不是有心羞辱你。”
“以后再也不会了。”
连束淮慢慢转过身,依旧面若冰霜,“我们约法三章。”
“你说。”
“再有这种情况,不可擅自做主。”
“放心,我保证不会再有这种情况。”
她会立马解决金婉儿。
“室内不可只穿那种丑亵衣。”
“哪里丑!”阳照棠忍不住反驳,“你也太古板了吧。”
“就说你不是真心的。”连束淮头一扭,拎起行囊就要走。
“我答应。”蝶梦香都没拿,万一真死在某个犄角旮旯。
她太亏了。
阳照棠苦着脸看他,“最后一个是什么?”
“你造船做什么?”
他居然才知道。
“自然是壮大水师。”
偷听是病,得治。
连束淮脸色一沉,“殿下嘴里没一句实话,这约法三章,怕不是一纸空文!”
“出海。”
“出海做什么?”
“自然是扫平水贼,称霸海上。”
连束淮:“……这话说给陛下听是可以。”
比刚刚那个还要扯。
“好吧,寻一个叫辣椒的东西。”
“你还记得我们遇到水贼那次吃的什么吗?”
连束淮点头。
“它比花椒茱萸辣上百倍。”
以后几十年,她忍不了这个没有辣锅的世界。
“真的?”
“恩。”
在她点头的一刹那,连束淮就这么诡异地信了。
到底是他无可救药,还是太子的荒唐已经根深蒂固地印在他脑子里了。
“陛下不会同意。”
阳照棠无所谓道:“走一步看一步。”
“找不到怎么办?”其实,他更想问出事怎么办。
可是话到嘴边,忽然有些烫嘴。
“天会佑我。”
她说的一脸轻松,连束淮当晚便做了噩梦。
冷嘲热讽劈头盖脸砸下。
“怕水进什么泳队?”
“就是。”
“每次游完,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小心她打你。”
“人家可是校霸。”
连束淮怔怔地望着房梁,他又在何处?
他这么没用?
连个游泳队都进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