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束淮经不住她再三催促,只得搁下筷子,起身追了上去。
“你还好吗?”
“没事。”
“可你脸色有些白。”连束淮没话找话,视线放在别处,“要不我去找太医?”
“不用。”
连束淮微微低头,“我替娘和季家谢谢你。”
“功劳有你一半。”
还得多亏了他,照兴钱铺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那些没被抓的官员吓得魂不守舍,犹如惊弓之鸟。
此刻正是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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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庄就建在最繁华的闹事里,铺子上空的匾额被红绸盖着。
还未开业,便有家丁打扮的人在铺子附近晃荡。
阳照棠带着金婉儿,在钱庄里转了一圈。
“殿下,你脸色不好。”
金婉儿抿直唇角犹豫了一下,手还是伸了出去,“是不是病了?”
阳照棠后退一步,“没事。”
大概是毒又要复发了。
“我们速战速决。”
金婉儿叹了口气,陛下给的条件很诱人,她忍不住心动。
可要攻略这样的殿下,除非耍特殊手段。
“好。”
午时,阳照棠沐浴在暖阳下,肚子冷不丁叫了起来。
她敲了敲案角,漫不经心道:“我请客。”
金婉儿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朱笔,应道:“好啊,我先去小筑酒楼定个厢房。”
阳照棠擦掉掌心的墨痕,顺势坐在暖炉旁,烤着手道:“随你。”
金婉儿笑了笑,收拾好案上的卷宗,率先离开位置。
她唤来丫鬟,在她耳边言语几句,随后坐上轿子。
包厢里燃着熏香,袅袅香气裹着缕缕冷风,几乎淡不可闻。
阳照棠皱了下眉,叫人送来火炉。
没过多久,酒菜陆续填满桌面,阳照棠摸了下钱袋,指尖一顿:也不知她何时凑齐那一百万。
她正想着,桌上突然多了几瓶酒,瓶身是月白色的抱月瓶,没有任何花纹,字迹飘逸雅致。
金婉儿将酒瓶摆好,一脸骄傲道:“这是我根据殿下酒方改的,殿下先尝尝?”
“顺便给它取个好听的名字。”
阳照棠登时来了兴趣,目光扫过梅兰竹菊四字,伸向最近的那瓶,“就这几瓶吗?”
金婉儿扫了一眼,“是啊,刚酿好的。”
她挑了个离阳照棠略近的位置坐下,不着痕迹地将梅字瓶轻轻推了过去。
“殿下试试这个,入口更清冽些。”
阳照棠毫无防备地拿起,慢慢揭开酒塞,一股清冽的香气混着梅香漫了出来。
感觉身上的寒意霎时多了几分。
她顿了下,还是端起青瓷盏倒了一杯,啜了一小口。
“怎么样?”金婉儿扶着凳子,身体往前倾了倾,眼里带着紧张与期待。
阳照棠思索几秒,慢慢勾起唇角,“不错,叫冰魄散好了。”
闻着清冷,实则热烈缠绵。就跟这毒一样,如影随形
金婉儿望着杯中琥珀色酒液,笑道:“殿下是怎么想出这法子?”
“书上看过几次,就记住了。”
“什么奇书,我也要拜读一下。”
“宫中藏书。”
金婉儿撇了下嘴,摩挲着酒杯,野心勃勃道:“这可是独一份的稀罕物。”
“届时从瓶器到封泥,都会透出‘有钱买不到’的矜贵,保准让京里的贵人抢着递银子。”
“挺好。”
阳照棠又尝了一口,喉咙就像着火一般,她自顾自饮了一杯又一杯。
金婉儿端起酒杯一口饮尽,烈酒呛得她忍不住轻咳一声。
她默默深吸了一口气,才状似无意地问道:“殿下和太子妃吵架了?”
阳照棠手一顿,连束淮瞬间占据她的思绪,她眉头一皱,“和你无关。”
“这种被拒绝的感觉,多了也就习惯了。”金婉儿调侃道。
“我得到一封密旨。”
阳照棠看向她,“写了什么?”
“若我们能在一起。”
“等等!”
金婉儿忽然露出羞涩的神情,阳照棠心中警铃大作,“你说的在一起是指?”
金婉儿垂下眼眸,慢慢挤出两字:“同房。”
阳照棠瞬间望向酒杯,“这酒?”
金婉儿别开脸去,“你知道吗?知府委任状就在我案头。”
“是吗?”阳照棠放下酒杯,“和我同房会死,你也愿意?”
金婉儿抬头睨了一眼,“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殿下还是这么厌烦我?”
阳照棠不想多费口舌,“酒里加了什么?”
金婉儿眼尾一挑,得意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
阳照棠转身就走。
“你不想要解药?”
“嘭!”
房门忽然被推开。
连束淮气喘吁吁冲到她跟前,上下打量着她,急道:“你没事吧?”
阳照棠怔了一秒,随即后退一步,拉开两人距离,冷道:“死不了。”
连束淮讪讪放下手,锐利的目光瞬间转向金婉儿,怒道:
“你好大胆子。”
金婉儿淡定道:“陛下交代,你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