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兴奋地冲进屋子里,一把拉起清就往外冲:“清,清!快跟我来。”
清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心里有了猜测,当他真的看到那些冒出的菌芽时,依旧忍不住高高地扬起了眉毛:“天啊,它们长得可真好,雪山你可真是个天才。”
雪山得意地冲着他笑笑,毛茸茸的尾巴“蹭”地一下冒出来,蹭了清的手一下,又“蹭”地缩了回去。
尾巴的速度快得让清以为这是幻觉。他有些遗憾想,不知道何时才能把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放在手里揉着玩。
清用指尖蹭了蹭手背上被尾巴扫过的地方,目光从那几点菌芽上移开,落到旁边空着的一大片地方,说:“不过,我们得给这些宝贝换个地方。这里有点太小了,又是露天的,要是再下一场大雪把它们全埋了,或者天气变得太干燥,它们就长不好了。”
雪山亮晶晶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清说:“我们给它们建个房子怎么样?就在羊圈旁边,那儿有空地,也足够避光。咱们在里面多放一些雪或者水,就能保证足够潮湿和阴冷了……”
一个专门用来种蘑菇的屋子?
雪山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置信地看着清。为了几朵蘑菇,就要建一栋屋子?可清却用一种非常轻松的语气说出了口,就好像在说“我们今天去喝一口水”那么简单。
清看着眼前突然呆住的雪豹,嘴角翘了起来:“怎么,难道你不想以后随时都可以吃到美味的蘑菇汤吗?”
一想到蘑菇汤那鲜美的滋味,雪山那点犹豫立刻被口水冲跑了:“想,我们这就去建!”
清笑道:“不着急”
接着他带着雪山到了仓库里翻出一把保养得很好的斧子,斧刃闪着森冷的寒光,雪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总觉得这把斧头看起来和亚送给他的那把短刀很像。
清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转了转手腕:“怎么了?对这个感兴趣吗?”
雪山歪了歪头:“这个和我的刀很像。”
清把斧头递到雪山面前:“真的吗?你拿出来看看。”
雪山也抽出腰间的短刀,将两样东西并排放在一起。果然,除了颜色略有差异以外,那种冰冷沉重的质感,果真一模一样。
清告诉雪山:“这东西就叫做铁,铁是一种石头,要用非常非常旺的火才能把它烧化,然后趁热打成想要的形状。它很珍贵,只有南边来的商队才会带来一些,作为压箱底的宝物交换。我这把斧头,当时可是用了足足十只最肥的黄羊才换回来的。你的刀呢?是怎么来的?”
十头黄羊?雪山被这个数字砸得有点晕,他有些茫然地开口:“这是我父亲的父亲的父亲……留下来的宝贝,听说是从海之神国中带出来的,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清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笑着说:“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商人?等春天他们再来的时候,我们或许可以用你的陶器,也换一个铁锅回来。”
用这么珍贵的铁,做一口锅吗?
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补充道:“铁锅做出来的肉会比陶锅更香,等油烧热了锅,把肉放进去,香气能飘出好远。保证会比你以前吃过的所有肉都香。”
雪山听着清的描述,口水不自觉地就咽了一下。铁锅……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铁锅了。
清选了一片松树林,这里的树长得又高又直,是做房梁和地基的好材料。
他走到一颗笔直的松树前,开始下斧子,他砍得极有章法,每一斧都砍在同一个豁口上,只四五下,那颗大树便发出一声呻吟,应声而倒。雪山在旁边看得手痒,也想给清帮帮忙。
他摇身一变,化作雪豹,当清用斧头将另一棵树的树干砍断至一半时,他猛地压低身体,直接撞了过去。接着整棵松树在清的目光中直愣愣地倒了下去。雪豹正威风地冲着清抬了抬下巴,叫了两声:“猫唔——”
只用了半个上午的时间,两人就攒够了足够多的木头。雪山变回人形,他看着眼前的战果,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清,我们现在要回去吗?”
清抬头看了看天色,说:“先不用着急回去。你看远处那云,黑沉沉的,压得那么低,我猜这两天恐怕又要下大雪了。大雪天再出来可就太麻烦了,不如趁今天天气还好,我们把盖房子需要用的石头也一起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