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宰了一头上了年纪的羊,羊身上比较嫩的肉被切成薄片,放在屋檐下风干。这将是他们接下来几天的口粮,剩下的则被切成了拳头大小的肉块。
清一个人利索地将所有的活都做完了,雪山化作雪豹,趴在他旁边,毛茸茸的脑袋跟着清手的动作左右摇晃。
直到他看见清将毒蘑菇粉撒在了肉块上。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用爪子推了推清的腰,把自己的脑袋放到了案子上。
黑色的鼻头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在沾着粉末的肉块上嗅了嗅,那古怪的气味,让雪豹忍不住呲了呲牙,然后嫌弃地打了个喷嚏。
雪豹抖了抖毛,不满意地问道:“清,你把毒蘑菇抹到肉上做什么?这些好好的肉都被浪费了。”
“没有浪费。”清把这些特制的肉块儿收进另一个皮囊里,笑着说,“这是专门给那些狼准备的。”
“给狼?”雪山正在伸懒腰的身体猛地一顿,四肢撑在地上,身体弓成一座滑稽的猫猫桥。
“对呀。之前是咱们人少,又没做准备,碰到了狼群,反而被它们咬伤了,这次咱们做好了再动手了。”
他拿起一块肉故意在雪山面前晃了晃,惹得雪山爪子痒痒的,下意识就想伸出爪子去扑它。
“既然羊吃了毒蘑菇会晕过去,那狼吃了有毒蘑菇的肉,自然也会倒下。”
雪山终于扑到了肉块,心满意足地猫呜,清顺势抱住他毛茸茸的脑袋:“我们是要去找狼报仇,但是谁说要跟他们硬碰硬了,现在有了这些好用的毒蘑菇,我们只需要把毒肉放到它们的嘴边,等它们吃下去,一切就结束了。”
……
清背后的伤口已经结痂了,雪山摸着底下新长出来的粉色嫩肉,清敏感地躲了过去:“伤口怎么样了?”
雪山把兽皮合上:“好得差不多了,但是不要快跑,免得伤口再崩开。”
虽然不能快跑,但是放羊不成问题,为了犒劳跟着他们一起担惊受怕的羊儿们,清带着雪山赶着羊群去了一处更远更茂盛的山坡。
这里的青草新鲜极了,小羊们各自散开,贪婪地低下头嚼着草叶,雪山只能看到一片白花花的羊屁股。
他听着从四处传来的心满意足的“咩咩”声,自己也惬意地化成了雪豹,趴在草地上晒太阳。
午后的阳光被树荫滤过了一层炙热,剩下的光像阿爸正在舔他的毛,让他忍不住舒服地咕噜咕噜。
就在他要睡着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羊叫。
雪山猛地睁开眼,几乎是立刻就从地上弹了起来,冲了过去。
该死的,难道这里也有野兽?!
草地空荡荡的,除了一只黄羊,只有没过他腰间的草。
但是那只羊却依旧惊恐地咩咩叫,它悬着一只蹄子不敢落地,只能急得原地打转。
“发生什么事了?”清很快就赶了过来,安抚着那只羊的头。
雪山指了指它那只不敢落地的蹄子,清看了一眼,便舒了一口气:“没什么大事儿,它只是受伤了。”
雪山更疑惑了:“受伤?这里什么也没有,它怎么会受伤呢?”
清将那个蹄子托了起来:“是这个。”
雪山凑了过去,发现那里扎着一根短短的青色小芽。清摸出一把小刀,熟练地将那东西给挑了出来。
“这是什么?”雪山变回人形,坐在地上好奇地看着清手里的东西,白色的头发坠落在清的手指上。
“是笋。”清勾起他的发丝别到脑袋后面,手指状似无意地滑过他的脖子。
雪山觉得有点痒,扭了扭脖子,更多的发丝垂了下来。
清将那根笋在草叶上擦净,递到雪山面前:“笋是竹子的嫩芽。长在春天的土里,外边的壳很硬,但是里面的肉却很嫩。”
清环顾四周,指了指附近几处微微拱起的土地,“你看,这里,还有那里,下面都是笋。”
雪山看着那些不起眼的小土包,微微睁大了眼睛。真神奇,原来除了獠牙和武器,连土地里长的一根小小的草,也可以伤害到他的羊。
晚上,清不知道从哪里又抓来了两只肥硕的野鸡,剁成块和白天挖回来的笋一起丢进陶锅里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