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们要了。”清看到他那副被甜到呆住的模样，几乎是立刻就开了口。

说完，他转向海贝，目光沉沉地压过去：“你带来的好东西，不止这个吧？都拿出来。

“哦？”海贝挑了挑眉，圆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你今年的口气可不小啊，清。看来，你这次准备的货物很充足？”

清微微抬起下巴，骄傲地说：“我说过，雪山制陶非常厉害。”

海贝耸了耸肩：“好吧，兄弟，那我就先给你们看看，我这次可是带了不少好东西。”

他把自己的大兽皮包在院子的空地上摊开。

“你看这个，”他举起一块光滑柔软的布料，“这叫‘丝’，是海那边一种白色大肉虫吐出来的。穿在身上，就像兽人自己的皮毛一样舒服。”

清只瞥了一眼便摇了摇头：“太金贵了，恐怕不耐磨吧，去林子里穿几次就会坏掉了，换一个。”

“那再看看这个，”海贝又打开一块用宽大叶子，“我们部落的海盐，你知道的，这可不是寻常那种又苦又涩的灰盐。这东西一点杂味都没有，煮汤的时候只洒一点儿就够味儿了……”

“还这个，用海鱼骨头打磨的武器，又轻又硬；一些治伤的特效草药；还有非常结实的麻线……嗯，你要是换得多，我可以再送你几根最细的骨针，用来缝补兽皮最合适不过了。”

清扫过地上所有的东西，最后停在盐上：“盐和武器，我们都要了。但你要给很多才行。”

“清，你这次交易可不诚实啊。”听到这话，海贝瞬间夸张地叫了起来，“你都还没让我看你的货物呢，就要我给这么多东西？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

清懒得与他废话，清直接带着海贝进到了仓库里，等海贝看到屋角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东西时，他那圆圆的嘴巴，慢慢地张成了一个和他脸型一样圆的形状。

喝水的杯子、盛肉的陶碗、储水的大罐……大大小小的陶器码放得整整齐齐，几乎占了半个角落，每一件陶器的线条都流畅得不可思议，器壁的厚度用手一摸就知道均匀得没有半点瑕疵。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些陶器还非常的漂亮。

有的陶碗有红色，黑，黄三种颜色；有的陶罐上面被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甚至还有陶杯上，被粘着立体的图案。

“海神在上，这些……这些东西都是雪山做的？”海贝回头看着雪山，眼神亮得吓人。

清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雪山挡在身后半步：“那是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海贝的脑子里仿佛已经看到无数亮晶晶的交换物在向他招手——只要把这些宝贝带到那些富得流油的大部落去，那些家伙绝对会为了它们抢破头的！

“既然如此，”清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打破了海贝的美梦，“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好好表现一下你的诚意了？”

……

最终，海贝强压下把所有陶器立刻打包带走的冲动，在许下了极优厚的交换条件后，匆匆告辞了。

清告诉雪山：“海贝只是这次交易的先头兵，他在大部队过来之前先来探路，看看这场交易有没有足够的赚头。如果有，才会带着大部队和更多的东西过来。”

看着海贝圆滚滚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雪山忍不住问清：“他就这么走了？一个人，带着那么多好东西在乱跑？他就不怕有人去打劫他？兽人……可不全都像我们这么友好。”

“不会的。”清摇了摇头，他满意地用指尖拂过装着白盐的兽皮袋，那触感让他心情愉悦。

“他来自一个很强大的部落，而他的哥哥正是那里的族长，如果有人敢打劫他，那对方就要承担着惹怒一个大族首领的后果。”

听完清的话，雪山的好奇心更重了：“他来自什么部落？”

“大海部落。他们住在海边，族人有很多，武器也最锋利。我听说，他们有办法把又苦又咸的海水变成我们刚换来的那种白盐，还能造出能浮在海上的巨木。”

大海部落……

“那……那他们部落，会是……会是传说中的那个‘海之神国’吗？”

清看着雪山那双因期盼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上，沉默了。

清也听过雪山讲过海之神国的故事，但他不觉得大海部落是。

“我觉得不是。”清的声音很轻。

“大海部落虽然很强大，但他们完全没有海之神国故事中的那样富饶到每一个兽人都不会饿肚子。而且据我所知，他的周围至少还有两三个和他实力差不多部落，他们经常会有纷争。”

雪山眼里的光逐渐暗淡了下去：“这样吗……”

清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雪山那头柔软的银发：“但是我们明天可以问一问海贝关于海之神国的事情，他去过这片土地上的很多部落，说不定他能知道些关于海之神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