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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明与暗的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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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ztin抱着一个纸箱走进医务室,看到Konig时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受伤了?”

“手划伤了,天使已经帮我处理好了。”

“我看看……嗯,处理得不错!”老医师检查了一下包扎效果,满意地点点头,“YN,你学得很快。”

Konig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医疗室里投下长长的影子:“那我……那我先回去了,谢谢天使。”

他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YN正帮Arztin整理纸箱里的药品,侧脸在穿过玻璃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低垂,专注地读着药瓶上的标签。

他悄悄把糖纸塞进口袋里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要轻快许多。

走廊里Konig遇到了刚从训练场回来的Nikto,俄罗斯人浑身是汗,战术背心都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湖蓝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训练后的锐利,但在看到Konig后那份锐利却稍微软化了一些。

“受伤了,”Nikto注意到他手上的纱布,“要紧吗?”

“小伤,已经处理好了。”

“嗯。”

两人并肩走向宿舍区,沉默了一会儿后,Nikto忽然开口:“她在医疗室?”

“啊?嗯,在和Arztin女士整理药品。”

“她看起来怎么样?”

“很好啊,还给了我一颗糖,”Konig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糖纸小心的展示给Nikto看,“奶糖,特别甜。”

Nikto看了一眼那张展平的糖纸,又看了一眼Konig脸上那种毫无阴霾的纯粹笑容,蓝色的湖泊中有光芒缓慢坠落到最深处。

暴虐嘶吼:‘为什么是他!为什么糖是给他的!’

阴暗低语:‘我们也想要,我们也想被她温柔对待……’

理智沉默:‘但是,月亮或许就应该与纯白在一起。’

他闭上眼,几秒后再睁开,目光又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沉寂平静:“挺好,回去拿衣服吧,该洗澡了。”

“嗯!”

Konig像个孩子一样蹦跳着往前走,甜腻又温暖的巧克力信息素在走廊里弥漫开来,Nikto跟在他身后,脚步放得很稳,但手指却死死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记。

蜂蜜味的信息素从他后颈的伤疤里溢出来,黏稠而苦涩,像是触碰不到月光的无声叹息。

·

·

晚饭时,YN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才敢开口询问:“Konig,你明天下午有空吗?”

“诶?”

“Arztin医师说明天要整理仓库里的医疗物资,有些箱子太重了我们搬不动,但是Zimo哥明天有外出任务,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空来帮忙?”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Konig提出请求,而奥地利小国王的大脑明显已经过载,面罩下的脸涨得通红,冰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按停的玩偶。

“当然可以!”Konig终于找回了声音,语速快得差点咬到舌头,“我很有力气的!我可以搬很重的东西!真的!”

“那明天下午两点,仓库见?”

“好!两点!我一定准时到!”

对话结束,YN低下头继续吃饭,但Konig还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中,连饭都忘了吃,只是盯着YN的方向傻笑。

餐桌另一端,Keegan和Ghost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我们的小国王已经恢复活力了。”

“希望他别再搞砸,”Ghost回应,但语气里却是少有的担忧,若非当初谢菲尔德搞出的那点儿破事,他也不会放弃一切带着Konig来到这个偏远到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基地里,“也希望YN能让他摆脱过去的阴影。”

“至少她在尝试着接纳他,这是好事。”

“嗯。”

而角落里的Nikto安静吃饭,湖蓝色的眼睛低垂着看不出情绪,只有握勺的手指微微收紧,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暴露了此刻内极为剧烈的心理波动。

暴虐低吼:‘她主动找他了!’

阴暗呢喃:‘我们也可以帮忙的,我们力气也很大……’

理智沉默:‘但她没有问我们,而且明天我们要和Zimo一起外出。’

他强迫自己咽下最后一口食物,起身离开餐桌——药效快要过去了,他需要马上回房间再吃一片,赶在那些声音彻底失控,撕碎皎洁的月光之前。

Krueger若有所思地看着Nikto匆匆离去的背影,他将自己面前最后一根香肠叉起,放到Konig的盘子里,以较为温和的语气商量:“小国王,我明天想和Zimo一起外出,你去帮我和Nikto说一声好不好?”

Konig先是很警惕地盯着Krueger叉过来的香肠,生怕这个满肚子坏心思的同乡又想出了什么乐子来逗弄他,但在听到这句话后肩膀就放松了些许,因为Krueger从来不会拿任务的事情乱开玩笑。

“那你……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和他说?”

“你不是一直想用俄语和Nikto对话吗?现在正是实践的时候,只要你能独自用俄语和Nikto说‘Krueger想出去放风,所以明天我们一起去帮YN整理仓库吧’,我就给你带一块Oden-Konditorei家的黑森林蛋糕。”

“太长了!我会记不住的!”

“哈哈哈,不然呢?”雇佣兵眯起如同琥珀般的棕色眸子,笑得狡黠无比,“你以为蛋糕是那么容易吃到嘴的?”

“唔……那你再教我几遍!”

Keegan突然捂住了额头,仰天长叹一声:傻孩子,Mommy头疼。

·

·

晚餐后的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柠檬洗涤剂味道和还未消散干净的烟火气息,Keegan将最后一个洗净的马克杯倒扣在沥水架上时,厨房里只剩下他和正在擦拭台面的Krueger。

“你为什么提议让Nikto明天一起去仓库?”Keegan的声音不高,但在过于安静的厨房里清晰得像划破空气的子弹,“你知道Konig的状态,也知道Nikto的不稳定,他们两个单独和YN待在一起,风险系数太高了。”

Krueger慢条斯理地挂晒好抹布,棕色的眼眸在厨房顶灯下折射出如同琥珀般剔透又疏离的光泽,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向外面被夜色浸透的训练场轮廓。

“风险?”雇佣兵轻笑一声,但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深处,“你我都清楚,从她出现在废墟,并且我们将她带回来的那天起,风险就已经存在了。我们把她养在这个相对无菌的温室里,给她定规则、划界限、上常识课,像是在照顾一株名贵又脆弱的植物,但这又能维持多久呢?”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双手抱胸姿态放松,但眼神锐利,像他常用的那把爪刀:“Konig毫无保留地喜欢她,像个第一次尝到糖果的孩子,这很美好,但也很危险,因为我们的小国王属实太过年轻,年轻到还不懂怎么控制Alpha的本能,尤其是在初次心动的情感催化下。而Nikto……”

雇佣兵停顿了一下,似是在斟酌用词:“Nikto看她的眼神混杂了太多东西,克制、毁灭、保护,还有我们都熟悉的饥饿,药能压制解离的状态,但压不住Alpha的本能。”

Keegan沉默地听着,灰蓝色的结冰湖面映出对方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分析——擅长观察的狙击手当然看出来了,从初次降临时Nikto那声狂热的“我们遇到了天使”,再到浴室事件时骤然僵硬的身体和空气中瞬间紊乱的苦涩蜂蜜,以及每次餐桌角落沉默却无法移开的视线。

“所以你的解决方案是,把一颗不定时炸弹和一门情感过载的火箭炮同时送到那株脆弱的植物面前?”Keegan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只有狙击手评估射程与风向时的绝对冷静,“这不像你的风格,你以往都更倾向于规避风险,而不是主动制造爆炸。”

“因为现在规避不了,”Krueger直起身走到咖啡机旁,用纸杯给自己接了半杯凉透的残渣,“基地里的‘无菌状态’是假的,她不属于这里的事实也不会改变,迷路的孩子终究是要面对这个世界的真实,包括我们这些人伪装下的模样。Konig单纯的背后是战场上的杀戮机器,Nikto的沉默下是几个随时可能抢夺方向盘的人格,还有你,我,Ghost,Zimo……我们谁手上是干净的?”

他喝了一口冷透顶的咖啡,皱了下眉继续说道:“一无所知的小天使太过干净,干净到好像根本不明白这个世界有多残酷冷漠,不明白我们这些人血管里流淌的是多么肮脏的欲望。”

“你这是在逼她做选择。”

“我这是在给她做选择的机会,在她被保护得太好以至于产生‘这些Alpha很安全’的错觉之前,好好看清楚平静的海面之下藏着多么庞大的冰山。”

他将空掉的纸杯扔进垃圾桶,目光穿过厨房门,投向医务室的方向:“是被吓到崩溃彻底缩回壳里,哭着闹着要离开;还是鼓起勇气看清楚所有的血腥与黑暗,接受它本就是我们的一部分,然后留下来。这只能她自己选择,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她做出选择之前,尽量确保场景可控,伤亡最小。”

“你很残忍,Krueger。”

“这是务实,副指挥大人,而且……”雇佣兵耸耸肩,嘴角勾起没有温度的弧度,“别告诉我你没想过类似的问题,你每晚教她这个世界的常识,不也是在为那一天做准备吗?只不过我选择把实验提前,而你倾向于慢慢渗透。”

Keegan没有否认,但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明天我会在仓库附近,一旦有任何不对劲……”

“我知道,”Krueger打断他,眼神里终于有了类似战友的默契,“Ghost也会在监控室的,毕竟逗孩子玩是我的乐趣,但要是真的搞砸了,中尉肯定会让我去西伯利亚陪日本俘虏挖土豆的,我可不想去Nikto的老家当冰雕。”

·

·

与此同时,宿舍走廊里,Konig正对着手里的小纸条念念有词,纸条上是Krueger用德文音标注的俄语句子。

“Кру…гер…хочет…выйти…завтра…(Krueger想出去明天)……пом…о…гать…(帮忙)…в…складе…(在仓库)…вместе…(一起)…”

身形高大战场上无往不利的小国王此刻却像是个卡了带的录音机,在Nikto的房门前反复踱步,最后才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仿佛要面对的不是队友的房门,而是战场上需要炸开爆破的敌方大门——不过他面对敌人时可不会这样温柔的敲门。

门很快开了,Nikto站在门后,已经换上了干净的黑色长袖衫,半长的头发随意地捋到脑后,露出额头和颧骨上那些狰狞的审讯痕迹,失去了面具的遮挡,那些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皮肤扭曲隆起,颜色深浅不一,像是一幅被暴力撕裂后又勉强缝合的地图。

“Konig?”Nikto有些意外,如同贝加尔湖般深蓝的眸子里闪过些许疑惑,“有事吗?”

“我……我……”Konig的社交恐惧症在与人独处时更为厉害,他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手里的纸条被攥得更紧了,“Krueger让我……让我来跟你说……”

他说的是德语,但Nikto听懂了‘Krueger’的发音,耐心等待下文。

Konig闭上眼,在心里把Krueger教的那句话又过了一遍,然后用他那小破锣嗓子磕磕绊绊地说着语法也乱七八糟的俄语:“Кpyrep…хочет…выйти…на…прогулку…завтра…”(Krueger……想……明天出去放风……)

Nikto略一歪头,显然是没料到Konig会说俄语,更没料到会是这么个开场白,但他没打断,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Konig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努力回忆下一个词组:“所以……所以我们……завтра…вместе…”(明天…一起…)

然后他卡壳了:‘帮YN整理仓库’该怎么说来着?‘帮忙’是помогать,‘整理’是убирать,‘仓库’是склад;但是动词要变位,名词要变格,还要加上‘她’的宾格……

大脑一片空白,Konig急得额头冒汗,眼里写满了绝望,他看看纸条又看看Nikto,最后自暴自弃地切换回英语,语速快得像战场上喷火的加特林:“Krueger明天想跟Zimo一起外出!所以他让我问你,能不能明天下午两点,跟我一起去仓库帮YN整理医疗物资!她一个人搬不动那些箱子!”

说完后他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一样低下头,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时间仿佛暂停了几秒,安静到只能听见小国王粗重的呼吸和不安的心跳,然后又凭空响起一点极轻却带着无奈的笑声。

“说完了?”

Nikto的声音比平时要温和一些。

“说完了……”

Konig小声回答,还是不敢抬头看他。

“还可以,至少‘Krueger’和‘明天’发音很准。”

Konig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真的吗?”

“嗯,我从没有骗过你,”Nikto点了点头,湖蓝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些许笑意,“而且你这次没结巴,一口气说完了一长串话,有进步。”

他从Konig手里抽走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看了看上面混乱的音标和拼音,带着疤痕的嘴角弧度又高了一点:“这句话正确的说法是:‘КругерхочетзавтрапойтисЦзымо,такчтомывдвоёмпоможемИНразобратьскладсмедикаментамивдвачасадня.’”(Krueger想明天和Zimo一起去,所以我们俩将在中午两点帮YN整理药品仓库

)

他一字一句地说得很慢,确保Konig能听清每个音节,小国王像只学舌的鹦鹉一样跟着他一点点的重复,舌头继续在嘴里打成死结:“Кругерхочет…завтрапойти…сЦзымо…”

“Цзымо,‘Ц’是清辅音,舌尖顶住上齿龈。”

Konig尝试了几次,终于发出一个勉强接近的音。

“好多了,”Nikto点点头,把纸条还给他,“明天下午两点,仓库,我会准时到。”

“真的?!谢谢你Nikto!你真是太好了!”Konig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突然被点亮的冰蓝宝石,他兴奋得差点想扑上去给Nikto一个拥抱,但还好及时刹住了车——Nikto不太喜欢肢体接触,这是全队都知道的事,“那……那我先回去了!晚安Nikto!”

“晚安,小国王。”

门关上,巧克力的香气连同明亮的光线一起离开了房间,Nikto站在原地听着门外逐渐远去的轻快脚步声,许久没有挪动,浴室事件后一直萦绕不散的苦涩蜂蜜信息素在封闭的房间里无声地弥漫开。

脑中的声音没有争吵,反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暴虐的低语中带着罕见的期待:‘帮忙?和月亮一起!’

阴暗的细语里渗出不确定的渴望:‘她会需要我们的力气,还是只会看着那个巧克力小子?’

理智的沉默内藏着捉摸不透的绝望:‘Konig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能伤害到他。’

他走到床边拿起药瓶倒出一片药,想了想又倒了回去。

明天他需要比平时更清醒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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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一点四十分。

YN提前到了仓库门口,Arztin提前给出了清单,上面陈列着需要整理的过期敷料、器械和药品,她借着字典将翻译用中文写在旁边。

这个基地虽然偏远,但因为人员稀缺而有很多空房间,所以整个一层都被Ghost打通当做了仓库使用,宽阔的场地里堆满了各种物资和箱子,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灰尘和旧纸板的味道。

她有些紧张地捏着清单边缘,虽然昨天晚餐时鼓起勇气邀请了Konig帮忙,但现在才发觉竟然要和他单独在这种密闭的空间里待上一两个小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而且他那么高,力气那么大,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没用啊?

一点五十,沉重的仓库门被推开。

首先过来的是Konig,他今天没穿全套战术装备,只套了件简单的灰色短袖和迷彩长裤,但208cm的身高和宽阔的肩膀依然极具存在感。

冰蓝色的眼睛在略显昏暗的仓库里迅速锁定YN,目光立刻明亮了起来。

“天使!我到了!”他声音洪亮,带着显而易见的开心,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了YN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身形娇小的少女完全笼罩,“需要搬哪些箱子?清单给我看看!”

YN把清单递给他,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掌,两人都像触电般缩了一下,Konig耳朵尖立刻就红了,慌忙低头看清单假装研究。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的光线再次被挡住,Nikto紧跟其后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训练服,没戴面具,只戴了挡住下半张脸的黑色口罩,棕金色的头发在门口透进的天光下显得十分灿烂,湖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仓库内部,在YN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看向Konig手中的清单。

“Nikto?”

YN有些惊讶,她没想到Nikto也会来。

“Krueger有事,我来。”

Nikto用简单的英语解释,声音带着受过酷刑的沙哑。

Konig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向YN解释:“Krueger说……他要和Zimo一起出去……所以……所以我们一起帮天使!”

YN看着眼前这两个Alpha:一个高大明亮,像害羞又热情的大金毛;一个沉默深沉,像收敛了所有爪牙但气息依旧令人不安的棕熊。

空气中开始隐隐浮动起两种截然不同的信息素——甜暖的巧克力,和带着微苦花香的蜂蜜味。

YN深吸一口气,将一缕滑落的黑发别到耳后,眼镜片后的目光努力保持镇定,她指向仓库最里面那堆贴着医疗标识的箱子:“我们先从那边开始吧,需要把过期的和还能用的分开。”

“好!”

Konig立刻响应,迈开长腿就往那边走,Nikto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跟了上去,背影在堆积如山的物资间显得尤其挺拔,也格外孤独。

监控室里,Ghost面前的数个屏幕正显示着仓库不同角度的画面,他靠坐在椅背上,目光专注地观察着每一个细微的互动,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无声地估算着风险变量。

仓库的外围,Keegan趴在一堆草木之间,仿佛与环境融为了一体,他手中架着一支狙击枪,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测试,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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