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小心。”徐迎宪在一旁提醒。
闵序眸光冷淡地看着徐则行向他冲过来,徐则行小鸟变疯牛,这次的力道比方才的要大许多,他直接冲过去抱紧闵序的腰,重心下压,后腿发力,想将闵序一把撂倒。
然而酒精泡软他的筋骨,美色掏空他的身体,近两百斤的体重能使出来的虚浮劲道,能将久病羸弱的徐迎宪制住,却完全比不上泡在健身房拳击馆实打实练出来的闵序。
他那气势如虹、如疯牛般的野蛮攻击仅将闵序震得退后半步,随即闵序双手摁在他的肩上,稍一发力,徐则行紧抱在闵序腰上的双手就脱了力,松了下来。
趁这间隙,闵序一个长腿膝顶,徐则行“嗷”了一声,彻底松开桎梏。
不等他忍痛直起身,闵序侧身向右,一手拉住徐则行的右手,一手拉住他的裤腰带,一个利索的缠腿别子,全身发力,面无表情地将徐则行抡了个小半圆,再次将他掼在地上,潇洒的动作带起西装衣角的一抹弧度。
“吧嗒——”“啪嗒—”
随着徐则行仰面倒地发出的敦实声,还有一声轻盈许多的撞击声。
闵序的手机被带了出来。
但他没管,扼住徐则行的手,不耐烦喝道:“死胖子,你烦不烦!要发疯滚一边发去。”
“@#¥%……”徐则行仰着头又骂起来了,口吐芬芳,口气纷杂,酒精烟草以及胭脂水粉混合发酵味道,一股一股地喷洒出来。
啧!好臭。
近距离的闵序深受其害,他制住徐则行的双手,嫌弃地向后仰头。
这玩意多少天没刷牙了?闵大少爷嫌弃地想。
触及气味,闵序不可控制地想到阮辰羽,想到前几日在他嘴角落下的那个蜻蜓点水、一触即分的吻。
多少受点徐家的影响,闵序认为哪怕确认关系了,亲密行为也要一步一步递进着发生——先拥抱,再亲脸,然后是嘴角、唇瓣,再然后才是深吻,上床。
像徐家父子这样见个面就啃嘴子,直奔上床的行为,他表示鄙夷和不接受。
一步一步矜持稳重地递进才是他所认为健康的亲密行为。
但那天他还是跨了步骤,原本要落在脸颊上的吻,在靠近的过程中,逐渐偏离目标。
好在阮辰羽是个性格开朗活泼的人,一见面就对他又搂又抱,日常言行更是奔放大胆,当天还想给他放洗澡水。
闵序想,亲就亲了,他应该不会介意。
于是唇角的亲吻一触即分,却又回味无穷,闵序嘴上甜,鼻尖香。
阮辰羽身上总有一股甜香,仿佛从皮肤里透出来似的,不知道是不是蛋糕成精。
不过蛋糕应该成不了精,因为会有像阮辰羽这样喜欢吃蛋糕的人,迫不及待将它吃掉,压根没机会成精。
想到这,闵序心底软呼呼的,手也松了点力道,千钧一发之际,徐则行抓住机会,抽出手,迅速抄起掉落在地的手机,砸向闵序的下巴。
“嘶!”
趁着闵序吃痛,徐则行难得灵活一次,翻滚着逃出闵序的桎梏,又滚出几米远,才缓缓爬起身。
他那被淫/邪浸染的眼睛如成年的老猪,只有一点墨黑,直勾勾瞅着闵序,恨恨地说了句:“骨头真硬,跟你的命一样硬。”
闵序站起身,冷眼看着徐则行,眸色沉沉。
——今天这草包被炮点了?
徐则行眯着眼,呵笑两声:“你刚刚在想什么?想你的那个小男友。”
徐则行不愧是风月场的个中老手,商业技术他搞不明白,但关乎于情,哪怕流露出一丝一毫都能被他捕捉。
“确实得时时刻刻想。”徐则行咧开嘴,“那皮肤跟小娘们一样细,那长相,那腿,不怪你想,我也想,上次见了他,好几个晚上我都把身下的女人当做……啊——”
话还没说完,一股比方才撂倒他大好几倍的巨大推力猛地向他袭来,徐则行整个人好像飞了起来,被带着急速后退数十步,闵序将他卡着掼在阳台的栏杆上,木质的栏杆“砰”地与皮肉相撞,通体一震。
徐则行手上拿着的手机脱手飞出,翻滚着甩出一道抛物线,磕到一楼鱼塘的观景石头上,尖利的撞击声过后,“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闵序一手掰着徐则行头,一手掐着徐则行的脖子,微笑道:“你再说一遍。”
徐则行微红的脸彻底变成猪肝色,双眼凸出,嘴巴微张,舌头伸出,呼呼赫赫说不出一句话来。
“说,怎么不说?”闵序手上发力,疑惑地“嗯”了声,“你可以再说一遍的。”
徐则行双手无力地上下挥舞拍打,他现在害怕了,努力想眨眼求饶,却做不到,眼睛就像不断充气的气球,下一秒仿佛要涨爆掉。
“哥!”
“阿序!放手!”
徐迎宪下楼带着苏雁秋匆匆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