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块糖糕只要三十八元,都不到一百,吃了也影响不了什么。
毕竟小金库已经是负数了,债多不压身。
但是房租还没筹齐,就贪婪地去吃糖糕,会不会不太好?
终身的遗憾与贫瘠的金库一左一右在阮辰羽脑中拉扯。
他目光焦急地从手中刚发的,还没捂热呼的钱扫过,又看了眼标立的价格牌。
十分钟后,阮辰羽步伐坚定地快步走到店门口,在店员热情开口前,狠狠地深吸一口气。
满满的香甜气息从鼻腔灌入喉中,阮辰羽憋着一口气,心一横,带着一喉头香甜气息,转身就走。
这就算吃过了!
不能再纠结了!
再纠结下去的话,就赶不上末班地铁了。
从这里打车回去的路费可是能买好几块糖糕!
没事的,没事的。
阮辰羽一边快步离开一边心想,一个成熟的消费者,绝不超前消费!
吃的可以先放一放,但租房的钱不能少,特别在这夏天,一间有空调的房子对他很重要。
等回到住处,已是深夜,喉间的甜香早已消散,“叮铃”一声,空调启动,阮辰羽将自己迎面摔在床上,埋进枕头。
“噗”地一声,额头冒出两个弯弯的小触角,身后缓缓展开一对翠绿带黄的翅膀,闪着流水般的荧光,微微颤动。
他是一只蝴蝶精。
几百年前,有只雌蝶在深山的一棵古树上,产下一堆卵。
几十天后,所有卵孵化而出,只有在最边缘的那颗迟迟没有动静。
时间一久,卵的表皮逐渐干瘪,被风吹到树缝中,就这么卡在树缝几百年。
百年间,古树飞出一只又一只蝴蝶,雌蝶飞回来繁衍一代又一代生灵,而那颗干瘪的卵始终就这么卡着。
直到天雷的到来。
在建国前夕的深夜,一道道天雷忽然轰隆隆劈向古树。
劈里啪啦,一阵喧闹过后,烟雾弥散,古树原地消失,地面凭空出现几个人,其中一位老人抱着一个啼哭不已的婴孩。
在建国后不许成精天道律令生效前夕,一群精怪借运而生。
由蝴蝶卵成精的他生长极慢,十几年婴孩,十几年幼童,十几年少年,终于在二十年前成功成茧,一个月前破茧羽化。
闭关刚出来,就看见木爷爷和一堆同时成精的叔叔阿姨,坐在一起长叹短吁。
一问才知道,这座他们生存几百上千年的山头,要被卖出去开发,拉动地方经济。
这座山地处偏远农村,地广人稀,交通不便。所处的城镇经济支柱产业少,听说到时候要引进一些化工企业,拉动地方经济以及就业率。
而化工企业要建设化工厂,化工厂要需要建厂房,没有平地,到时候只能挖山。
如此不仅一众妖精的庇护之所不再安全,山中的众多生灵也会遭受灭顶之灾。
末法时代,他们这些精怪已经不像前辈那样,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一切都得按人类的规矩来。
成精后,一众精怪大多窝在深山老林中,避世不出,如今遇到问题,一只两只围在一起全都没了主意。
刚破茧出关,比他们还落伍二十年的阮辰羽更是脑袋空空,只能走过去,凝重地蹲在一旁,冷着脸,和其他妖精们一起忧伤。
众妖沉默着,只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断断续续播放着一则街头采访。
记者:“请问你现在最大的愿望或者说目标是什么?”
被采访的年轻人笑嘻嘻,没个正形回道:“当然是先赚他一个亿的小目标。”
记者:“额……,那你要怎么实现这一目标呢?有什么想法吗?”
年轻人继续笑嘻嘻:“一个小目标嘛,轻轻松松,这不是有手就行。”
记者:……
记者无语,但电视机前的阮辰羽却听进去了。
biu~
他额前的触角兴奋竖起,问蹲在身旁带来卖山消息的蜘蛛精:“朱姨,包下这座山大概需要多少钱?”
朱姨思忖片刻,不确定道:“大概要一个亿?”
一个亿就是好多钱,对久居深山的他们而言,挣也挣不到,花也花不完。
“一个亿。”阮辰羽嘟囔着这个数,按那年轻人所说,这似乎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如果他有一亿块钱,那么山就有救了!
闻言,阮辰羽瞬间有了主意。
他唰地一下站起来,一脸坚定地朝众妖说道:“我下山去赚钱,赚一亿回来,我们自己把山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