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阮辰羽就得到这一份工作。
但现如今,这份工作要不保了。
经理正和萧辞舒解释情况。
萧辞舒听完前因后果后,看了眼阮辰羽,这个由他初中同学介绍过来的小孩。
方才还一脸煞神出世的模样,此时正安静乖巧地站在领班身后,低着头。
阮辰羽一抬眼便和萧辞舒对视上,内心一颤,慌乱中躲开目光,眼睛朝四周乱飘,却看见被他弄得狼藉的大厅,只能朝着这位大老板尴尬看过去。
萧辞舒见状,脸色一沉,果不其然,看见阮辰羽双眼一颤,不安地低下头。
至此,萧辞舒的恶趣味得到满足,恢复吊儿郎当的笑容,叫经理以骚扰女员工为名报了警,警车很快“哇呜哇呜”地到达门口,
一些当事人都得去做笔录,阮辰羽赫然在列。
见到警察,那林老板还在不依不饶地叫嚣着。
而阮辰羽看着外头红蓝相间的灯光,脸瞬间白了。
当那个林总拿着瓶子,朝着他的脑袋挥下时,他立马抬起胳膊挡住,酒瓶砸在胳膊上,立刻碎的四分五裂,酒水飞溅。
痛觉神经刺激着大脑,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反手给了那林总一拳。
阮辰羽下山前,木爷爷曾和他说,遇事要理智克制。
虽然现在人模人样,但毕竟妖性难改,一旦失去理智,作为动物的本能将会占据上风。
在人类社会,失去理智,做出出格的事情,是要抓去坐牢的,
就算没坐牢,天道也会降下惩罚。
那一拳挥出去后,阮辰羽才如梦初醒。
这一拳,彻底将那位林总激怒,转头大声呵斥他的同伴:“一个个傻站着干嘛?给我拉住他!”
于是后面的场面,变得不可收拾起来。
他失去理智,犯了错,要拉去坐牢。
一只坐过牢的蝴蝶,是有污点的蝴蝶,是无颜回乡,面见父老乡亲的。
他该怎么办?
等警车走后,人群散去,闵序和裴慕两人才从楼上下来。
两人踩着满地狼藉走过来,闵序在一根桌腿前站定,端详片刻,抬眼看着伸懒腰的萧辞舒问:“事情处理完了?”
萧辞舒点点头:“嗯。”
“我先回去了。”
闵序刚打招呼要离开,萧辞舒却反手拉着两人,一脸亢奋,神神秘秘地来到二楼第一现场。
“快看!”
“看什么?”
只见萧辞舒打开第一现场的门。
闵序三人仿佛来到了异世界。
直立竖起的沙发,三脚朝天的桌子,叉在天花板的高脚凳,挂在门上的推酒车,一地的玻璃碎碎片,现场跟炮轰似的。
“刚刚那群人干的?”闵序问道。
萧辞舒点头又摇头,纠正道:“按照双方的口供,应该是那个新来的侍应生干的,厉害吧。”
闵序看着眼前的乱象,无法和方才站在楼梯口,纤瘦的青年对上号。
“神人。”裴慕总结道。
闵序看着屋内三脚朝天的桌子,想到刚刚躺在大厅的那四分之一,无声地赞同了裴慕的评价。
三人研究了十来分钟力学,最后再次肯定了裴慕的神人评价。
萧辞舒更是想将此设计成主题包厢。
闵序对这个想法不做评价,只是最后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房间,说了一声,“走了。”
便转身离开。
萧辞舒追上去问:“去哪?我也去。”
闵序:“去拳馆,一起?”
萧辞舒摇头,“那算了。”
他就不去挨揍了。
半小时后,被堵车堵到怀疑人生的黄老板,打着石膏一瘸一拐,珊珊来迟。
却只看见已经关门歇业的嘉樾,以及手机中几通未拨通的电话。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