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辰羽长叹一口气,感激地看向闵序:“谢谢你。”
闵序听见,矜持地“嗯”了声,算是为闵氏正苗行动取得不错开头给予肯定。
但紧接着就听见雷霆一句:“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段关系变成真的。”
车身偏移一瞬,闵序侧头看了阮辰羽一眼,只见雷霆发言者阮辰羽真诚灼灼地看着他,一脸认真。
不禁老脸一热,不自然转头,看向前方。
八岁的年龄差,现在的小孩都是这么主动外放吗?
燥热着,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渗出一层细汗。
而阮辰羽没想那么复杂,他觉得眼前这位新老板还不错,还缺朋友,那就让他成为自己来城里的第三个朋友。
第一个是火锅店老板,是开创基业的革命友谊,第二个是笑笑,那是过了命的交情。
闵序轻咳一声,不做回答,而是岔开话题,让阮辰羽帮他拿张纸巾。
阮辰羽见闵序没正面回答,有些失落,从副驾驶抽了两张纸巾,闷闷不乐地递给闵序。
“怎么不乐意?”闵序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于是开了个玩笑,“之前不是说要照顾我吗?现在递个纸巾都耷拉个脸。”
将纸巾递过去,阮辰羽摇摇头:“没有不乐意,我明白了。”
见他明白了,闵序松下一口气,拿纸巾擦干手后,再一次申明:“明白就好,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即可。”
阮辰羽点头,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向后掠过的房屋树影,自顾自悟了。
这是一份陪玩加家政的工作,相当于古代的书童。
所谓加倍的工钱,不过是加倍的工作。
他透过车窗倒影观察驾驶室上的人,一身简单黑色衬衫,穿得□□利索,未经打理的头发垂在额前,遮住一半的眉眼,哪怕是这样,整个人透着矜贵,那是在金钱堆里养出来的模样。
这就是传说中只谈钱不谈感情的资本家吧。
是他过界了,还是好好考虑怎么赚钱吧。
接下来的路程,阮辰羽拿着手机在那边算。
按得到的第一份工资来算,挣一个亿大概需要五百年。如果打两份工的话,五倍的收入,那就需要一百年。
古有愚公移山,今有蝴蝶保山。
愚公有子子孙孙无穷尽,他没有,他只有一个妖,所以肩上的担子更重,再苦再难也要努力赚钱。
万一哪天和愚公一样,有个好心的天神看不下去,把一整座山送给他,就更好了。
是吧,天道。
天道装死中。
~
阮辰羽租的房在远离市中心的一个偏远小区,四周还有开发商建造一半还未竣工的楼房,小区中一半的住房被二手房东重新装修隔断,租给外来人员。
人来来往往,鱼龙混杂,和保安大哥打了个招呼后,车便畅通无阻地驶入小区。
拐了两道弯,在一栋楼下停住,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阮辰羽松开安全带,准备道谢,却见闵序停好车,已经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了。
阮辰羽赶紧下车,奇怪地看着巡视周遭的闵序。
闵序环顾一周后,很满意,见他下来,头一扬:“走吧。”
“?”
“上去看你行李多不多,好安排人搬家。”
“哦,好。”
一楼的灯坏了许久,阮辰羽带着闵序摸黑走进电梯,上到五楼。
公寓一梯两户,出电梯后,右拐,阮辰羽输入密码,打开大门,感应灯亮起,五扇小门映入眼帘。
身后的闵序眉头微皱,阮辰羽请他进来后,轻轻关上大门,来到左侧第二扇门前,掏出钥匙,拧锁开门。
屋内收拾得很干净,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被划分成多个功能区,配备冰箱,厨房,厕所。
一张大床往墙边一放,仅留出一条瘦长的过道,一米宽的衣柜抵着床尾靠着厕所,厕所对面贴心地配备一张小圆桌,小靠凳。
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闵序顶天立地卡在过道上,眉头越皱越紧,随即慢慢舒展开——住所没换,说明还没诱拐到手。
那老头也是终于做了件好事。
房间内的个人物品极少,目光所及,除床上一枕一被外,只有圆桌旁靠着两只风格迥异的行李箱。
一只呈现上古时代风貌的深蓝色皮革旅行箱,一个纯白色铝合金名牌旅行箱。
各自的来源,闵序心里清晰明了。
他瞪了眼白色行李箱,转头问:“就这些?”
“衣柜里还有。”阮辰羽打开衣柜,里面挂的都是他常穿的衣物,不多。
他指了指自己全部的身家:“就这些我可以自己搬,不用麻烦别人。”
闵序点头:“收拾一下,今晚就搬。”
阮辰羽正准备关上衣柜,闻言震惊转头:“今晚?”
这么快!
“嗯,后备箱刚好放得下,搬过去,明天就上岗,开始算工资,你这个月的房租几号到期?”
阮辰羽想了下:“两天后。”
闵序很满意:“那今晚搬,省的再跑一趟,明天联系房东退房。”
阮辰羽闻言,也觉得有道理。
于是连忙收拾起来,他的东西很少,除那些衣物外,只有冰箱的几罐蜂蜜,一个烧水壶,厕所的洗漱用品以及一块肥皂。
不到五分钟,全部规整到行李箱中。
房间平日里打扫得干净,无须再清洁,闵序二话不说上前拎起蓝色皮革箱,阮辰羽跟着拎起另外一只,将钥匙放在桌上,关灯,关门。
到楼下,为节省成本,小区只开了几盏昏暗的路灯,没有车灯照亮,闵序让阮辰羽先上车,然后摸黑打开后备箱,将两只行礼箱放进去。
开门上车,启动发动机,后退倒车。
“嘭~”
一声巨响。
紧接着车身摇晃失衡,猛地向右后方倾斜。
阮辰羽坐在副驾驶上,正慢吞吞编辑退房信息给房东,吓得差点拿不稳手机。
他转头和闵序两人面面相觑。
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