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旭哪里知道什么沉月阁二十四式,他分明不是沉月阁的弟子,要不是自己会那“西月沉江”也不会被推出来了。
眼见程曦杀招又出,来不及细想便胡乱扑过去。
程曦非常配合地往后退了一步,以做败状。
她缓缓站定,目光如霜看向眼前这个身着沉月弟子服的曾旭,“原来这就是‘沉月剑法第二十四式’,在下,佩服。”
曾旭傲然地看着她,沉浸在胜利和未露馅的喜悦之中,“自然。”颇为自豪。
“不对啊。”一抱着剑的剑痴疑惑道,“我怎么没听说沉月剑法有第二十四式?”
曾旭心中骇然,莫不是露馅了,底下其他身着沉月弟子服的人辩解道:“你记错了!我们怎么会没有第二十四式?”
剑痴跳脚道:“怎么会!沉月阁创派阁主二十四岁便因病去世,沉月阁上上下下都不以二十四命名的!没有第二十四的弟子号牌,没有第二十四的弟子房……我不可能记错的!”
“你一个门外人,还比我们更了解自己门派不成?”那人怒吼出声,极为不屑。
江瑶往前一步,笑着打圆场道:“诸位不要生气,大家探讨剑术,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她看向替曾旭说话的弟子,和善道:“这位兄台可能记错了。”
剑痴还要争辩,齐长生拽住了他,他便开始与齐长生抗争起来。
江瑶继续道:“我听说‘镜花水月’一式也尤为著名,敢问是沉月剑法哪一式呢?”
那弟子拧眉不耐烦道:“我学艺不精,不记得了!”
江瑶继续笑道:“我记得是第三十六式吧。”
那人怕自己说错话,顺坡下驴,“是是是。我忘记了。”
齐长生适时地放开那剑痴,剑痴“唰”地一下冲过来,“镜花水月明明是玄青的剑法!不是你沉月阁的!你别以为名字里有月的都是你们的!”
那人厉声呵斥道:“镜花水月就是我们沉月阁的!”
江瑶走到他面前,“阁下莫不是认不出我是沉月阁的弟子?”
那人才反应过来,这女子身着玄青弟子服,腰间还带着弟子令。她分明就是玄青的人!
“你敢诓我!”
江瑶冷声道:“身为沉月阁弟子,不知阁中禁忌,不知门派招式,不会门派剑法。你这弟子装的真敷衍。”
台上的曾旭已经看明白程曦与这女子就是来联手揭露他们的,如今各个掌门已被软禁于沉月高阁中,索性也不再装了,立即出手向程曦偷袭。
程曦瞬时一个退步接挑剑,就将他斩退,曾旭恼羞成怒,提剑再战。
只听台下众人惊呼一阵,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因太过愤怒,竟露出了七杀教的功夫。
台下刀剑武器铮然出鞘,有人大吼道:
“沉月阁弟子何在,竟叫这些魔教混入英雄大会!”
周遭“沉月阁”弟子见状索性不装,直接开始胡乱砍杀,所用皆是魔教的武功,看客们顿时明白了其中的蹊跷:沉月阁上下早已被七杀教取而代之。
霎时间刀枪剑鸣,厮杀四起。
原先在江瑶身边的人立即挥剑,江瑶先他一步掌心中他膻中,逼退他几步,那人见自己不敌,登时破开人群飞向擂台,而后从袖中掏出响箭鸣出,
“沉月阁早就被灭门了!什么英雄大会,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
“待抓住各门各派的掌门,你们这些什么狗屁门派,皆会亡于我们七杀教之下!”
“掌门不会来了!”江瑶夺了一人的剑一连杀了几人,速清了自己周围。
“你们早就是弃子了!”
曾旭拧眉:“你什么意思!”
江瑶周身无人敢上前,月白色的衣袖带着血迹,如桃花炸开在衣摆,她眉尾一挑,“宋师兄早就以玄青掌门的名义给各门派去了信,他们得知沉月阁有古怪,又怎会来!”
“你!”曾旭回头望向那高阁,即便杀不了那几个大派的掌门,这些小派他们七杀教自然也可以吞并。
江瑶看穿他的心思,继续笑道:“你别以为阁楼上几个掌门不知道。我师兄还在那呢。”
话音刚落,只听阁楼之上亦剑鸣声响起,几人轻功飞下,正是宋念原他们。
曾旭呆了一瞬,回过神来怒道:“我们响箭已发,待我七杀教人马一到,这里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夷为平地!”
江瑶执剑上前一步,“是吗?可惜没有引来这武林之中最大的几个门派的掌门,你们早就失败了。七杀教的教主,会耗费心力来完成一个毫无意义的事吗?”
“我说过,你们早就是弃子了。”
她说的不错,已过一炷香,原本计划安排埋伏在沉月阁周围的人并未现身,此刻宋念原也带着各个掌门从后院杀过来。
没有抓住玄青剑宗,赤峰刀宗大门派的掌门,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
瓮中捉鳖,试图囚禁各个门派的掌门而令江湖的计划失败了。
江瑶趁他愣神,即刻将剑塞到齐长生手中,“你先回去!”
剑柄之处尚留有她的余温,齐长生忽得握住她的手腕。江瑶一愣,她问:“怎么了?”
如此乱象,自己这个武功差的人不添麻烦就是最大的方便,齐长生垂眸,缓缓放开手,“要当心。”
江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