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风:“掌印?”
江瑶点点头,“没错,我刚才在桌子和横梁上都看到了相同的掌印。这些掌法入木三分,行过之处皆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我怀疑是魔教的掌法,可世间会掌法的也不只他们魔教,盛阳也会,不过魔教掌法古怪,常会在岀掌之时掺杂其他的东西,比如会在指尖蓄毒。”
“当初我同门师妹柳念就是因此才受了重伤。而盛阳等其他门派的掌法纯净单一,不会玩阴的。”
“所以你要看一看是否其他地方也有一些这样的掌法。”
她语速飞快,
江瑶:“有东西在跟着我们,他们一旦出手,不知所求为何,恐怕会破坏一些关键的证据。”
裴风意识到现在的情况紧急,他立即上蹿下跳,在屋中四处搜寻起来。
声音越来越近,江瑶神色凌厉,她靠近门旁,准备随时出手,破败的门虚掩着,月色阴沉,地上平白多出了许多扭曲的影子。
“江瑶,你瞧瞧这个是不是?”裴风的声音急促,江瑶立即动身过去,只见柱子上清晰的五个指印,上面还有五道深浅几近相同的抓痕,仿佛是手指弯曲扣在门上,并不是单纯的掌法。
江瑶神色凝重,“是魔教。”她握住裴风的手腕,将他的掌放在上面的痕迹上,问:“感觉到什么了?”
裴风只觉自己覆在抓痕的掌心丝丝凉气,他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看向江瑶:“这柱子裂开了?是被人抓裂的!”
江瑶欣慰地点点头,这小子还挺机灵的,她点点头,“不错,这是魔教的锁魂爪,专攻对方的心脏,或是气管。用爪狠毒凌厉,是直接将东西掏出来的。”
裴风后背生起满满冷汗,只见江瑶又拎着他的手覆在那掌印上,他心中大骇,这掌印大小与自己的掌几乎一样。
只听江瑶又道,“练此掌法是有代价的。练这掌的人,身形永远都和十五六岁的孩子一样。再也不能长大。”
“魔教中只有一人练此掌法,就是四大坛主之一的穷奇,他的年纪,算来也已经是天命之年,身形却和你一样。”
裴风呆愣的望着那门柱上的掌印,他吞了吞口水,不仅惊异于这魔教的邪魔外道如此骇人,更佩服于江瑶对于江湖之事无所不晓,对所有功法都了如指掌。
裴风心里忽然生起一个想法,忽然背后“砰!”的响亮一声。还未等自己转过身想要一探究竟,自己的手腕就被江瑶扯住,被她甩到房中深处。
江瑶疾声:“在里面躲着,别出来!”
她旋身出了门外,而后运气动手一挥,背后的门竟被齐齐阖上。
她蹙眉盯着眼前这个“熟人”,忽得笑出声来,悠悠开口道:“许久不见,陈实,你在魔教升官了?”
陈实听她说完,手垂下抚摸了一把悬在自己腰间的黑色金丝牛皮令牌,上面赫然几个字,“分舵舵主”。
陈实对江瑶看出自己身份的变化颇为满意,好像来自对手的承认,对于自己来说价值更高一些。
陈实:“许久未见,你竟躲到京城里来了。怎么,你们玄青自称为江湖主持正义,如今倒是贪恋起京城的荣华富贵了?”
江瑶啧啧叹了两声,颇为不满道:“都说江湖与朝廷早就划了界限,井水不犯河水,谁知你们七杀教坏了规矩,也不怪别人群起而攻之了。”
陈实眉毛一拧,“你什么意思?”
她略微可惜地摇摇头,“你瞧瞧,七杀教派入京城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你当真以为,你们在京城能为所欲为啊?还是你觉得有人会力保你们魔教?”
江瑶笑声:“你们魔教教主莫不是不识数?也不数数折了多少人在京城,连这种赔本的买卖都要做?”
裴风躲在门后听得认真,他听自己老爹说过,京城如今潜进了许多魔教的人,多数是对京城的官员下手,而且对付的还多是自己与齐家沈家的同侪。
因此许多官员家里都雇了不少江湖侠士来守院,并不是自家侍卫或者兵卫不行,而是因为魔教害人的手法太过古怪,唯有与之一直为敌的江湖侠士才能更准确地防备他们的手段。
江瑶这话在自己听来明显就是挑拨离间,京城的官员皆放纵自己的手下或是所雇的江湖人针对魔教的教徒,傻子也能看出来魔教被人当枪使,孤立无援了。
陈实细想江瑶说得不无道理,自己派去京城的手下皆没了音信。
他咬牙怒视江瑶,自己早就提醒过教主,那群当官的不可信,奈何总有人从中作梗,教主一直不信他,甚至还听信谗言,让自己只做一个小小的舵主。
陈实心中恼怒无比,他看着江瑶,手中拳握得咯咯作响。人傀从四面八方跳来,落到江瑶面前。
江瑶心中一惊,人傀众多,她看向陈实,陈实既升为了舵主,又带了这么多人傀,难道这附近或者南城县中有魔教的驻地?如此一来,沁河闹鬼之事便就更加说得通了。
裴风躲在屋内,只听外面风声四起,一道道光犹如流星划破天际,映在破败的窗户之上。
月色在一道道亮光下都变得黯淡,光华闪过犹如天上星宿的运行的轨迹,若没有那些不知是什么怪物的惨叫,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奔上天边,观赏那一颗颗坠落的流星。
裴风慢慢摸索到门边,他想偷偷看看这些怪物是什么,为何江瑶这么担心自己看到。
他将眼挨在门缝,白光猛的从他眼前一闪而过,他的视线刚开明出来,门猛的被人掀翻。
江瑶疾声:“你出来干什么?”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了一条衣带将裴风的眼睛覆住,可就这一瞬,裴风还是看见了一点那怪物的模样,他当即弯下腰几乎呕了起来,这是人还是鬼?是人为何脖子与胳膊连在一起?是鬼为何长着人的模样?
他全身僵住不敢动,任由江瑶拉着他的手左闪右闪,耳边只能听到疾风奔过的声音。
很快,却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