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见宋念原恼怒无比,心中也开始不安,她老实交代:“他没对我做什么,只是说喜欢我。”
宋念原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还未等他缓好,江瑶又道:“他教我好多事,教我牵手拥抱还有亲……”
“够了!”
江瑶被他吓一跳。
宋念原颤声道:“我应该早点过来的。”早点过来早点阻止,江瑶就不会被男子的情爱所骗。
她这样单纯,她什么都不懂,宋念原咬紧后牙,都是那个姓齐的!勾引她伤害她!
宋念原:“你必须要回玄青!不能再留在那个男人身边!”
江瑶想要为自己和齐昭辩解,“可是……”
宋念原打断她:“没有可是!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去见他!呆在这个屋子里,师叔的事情我会去查,若是找到凶手我来带你一同前去,但是在此之前,你不许离开这里一步!”
他迅速点了江瑶的穴道定身后直接出了房屋。
江瑶当即冲破穴道,内力冲击让她嘴中渗出一丝血,她径直追了过去,却只听见落锁的清脆响声。
江瑶着急地拍着门:“师兄!师兄!”
门外无人应答。
宋念原望了望被自己锁起来的屋子,眼底划过一丝厉色。
江瑶呆在那个姓齐的身边早晚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他要在所有人知道真相之前,找到一个合适的替死鬼。
——
齐家宅院,
齐知宁拦住刚回来的齐昭,冷声道:“阿昭,你不许再和那个娘子在一起了。”
齐昭笑了笑,“我的事不劳阿姐费心。”
齐知宁看着齐昭就要消失的背影,直接疾步追上去,“我今日瞧见她与另外一个男子抱在一起。”
齐昭的脚步猛然顿住。
齐知宁见他在意,继续道:“光天化日之下,举止亲昵旁若无人。”
她走近齐昭,“阿昭,你对她是真心的,可是她却不同,朝三暮四的江湖女子,不配进我齐家的门!”
齐昭倏地看向她,神色微冷全然不见笑意,连周身的温柔都霎时间荡然无存。
齐知宁被他看得心里猛地一跳,却仍是不肯退缩,“不只我一人,温家娘子也看见了,其他人……”
还未等她说完,齐昭便开口缓声:“瑶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微蹙的眉间含着愠怒,他看着齐知宁一字一句道:“不要再让我听到任何污蔑她的话。”
说罢便进了书房,周围无一人敢抬头,家主向来温润和善,仆从们皆未见过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间都不敢言,只低着头做着自己手中的活。
齐知宁呆愣在当场,齐昭再怎么不喜欢自己也并未直接撕破脸,如今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子,竟闹到这般地步。
她心中隐隐生恨,齐家的未来绝不能毁在那个女子身上!
——
江瑶透过撬开一半窗户的缝隙瞧见越来越深的夜色,她本来是想直接用内力冲破被宋念原钉死的窗户,但是这毕竟是他暂租的房子,自己还是不要伤及无辜了。
她用手使劲地拔着窗户,终于将其完整地打开,纵身一跃便落到了屋外。
清凉的月光洒满了寂静无声的街道,夜已深,秋日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凉,而且在秋天,白日里通常会比夜晚要暖和一些,自己穿的这身衣服,白日里还感觉不到冷,夜晚的时候竟被冷风吹得有些打颤。
江瑶低头看见自己被月色拉长的影子,加快了脚步。
今日早上起来的时候,齐昭就已经离开了,自己又在外面逗留到这个时候,算下来一天没有见到他了。
齐昭说过,至少要一天见到她两次,尤其是夜晚入寝之时,必须要看见她在身边。
江瑶轻轻呼出一口气,这么晚了想必他已经入睡了。
江瑶轻功翻进齐家宅院,像一只猫一样落得悄无声息,齐昭的卧房果然已经灭了灯。
怎么办?自己是进去还是不进去?进去的话会不会把他吵醒?可是不进去的话齐昭会不会觉得自己一夜未归?
江瑶正在门外纠结,突然温柔却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来了。”
江瑶蹭的一下转身往后退了两步,正巧倚到门上,这时她才知道原来门是虚掩的,根本就没关。
就在自己即将倾身摔进屋中的一刹那,对方将她一捞,整个身体都靠在齐昭怀里。
温暖的感觉一下灌满全身,一冷一热激的她难受,再加上白日里强行冲破穴道受了一点内伤,江瑶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她感受到环住自己的胳膊一紧,接着整个人被直接抱了起来。
齐昭把江瑶抱进屋内,将她熟练地放在床上后,点燃了火烛。随风摇曳的烛火映得齐昭眼眸晦暗不明。
江瑶静静坐在床上等着,她借着烛火想要努力看清齐昭的神情,却只能在烛光偶然拂动在他脸上的时候窥到一瞬,并不清晰。
但她感觉齐昭有些不太高兴。
江瑶接过齐昭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在冷风中走这么久,一杯温茶能让身子舒服不少。
喝的干干净净的茶杯被齐昭拿走放回桌上,江瑶正思考怎么和他解释,齐昭却先说话:“为什么不进来。”
江瑶老实回答:“我怕你睡下了,再进来会吵醒你。”
齐昭坐在她身边,江瑶这才发现齐昭衣着整齐,没有半分更衣的迹象,她惊讶道:“你还没睡?”
齐昭点点头,他垂眸看着江瑶,明明在等待她的时候,自己心中的担忧和酸涩的闷意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浓,更在她不肯进屋的时候到达顶峰,但是听到她轻咳时,所有的这些都在弹指间皆烟消云散。
齐昭轻声:“我在书房。”
他盯着江瑶垂下的睫毛,“瑶儿,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么?”
江瑶一愣,她刚想和盘托出,却忽然想起齐昭他们最近正在故意引凶手入京,若是此时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师兄入京,他们岂不是要怀疑到宋念原头上,而且齐昭和宋念原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很好。
她便改口:“我今日回来的晚,是因为遇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一见面难免有些想要叙旧,所以耽误了些时辰。”
话音既落,四周安静许久,江瑶小心翼翼看向齐昭,正对上他的眼眸,又是那样润泽的眼睛,目光中透着固执与不甘。
江瑶因为做贼心虚,立即将头低下,不在再看向那蛊惑人心的眼睛。
然而清哑带着些蛊惑人心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是什么样的朋友,让你受了内伤,也不舍得回来。”
江瑶彻底呆住,她懵然地抬起头看向齐昭,
只听他缓声开口:“为什么骗我?”
江瑶觉得自己头脑轰然炸开,她眼皮猛地一颤。自己所有的心思在齐昭面前几乎都无所遁形,江瑶磕磕巴巴解释:“我……我……”
齐昭轻声:“瑶儿,对你来说,我与他人可有不同?”
低垂的眼睫瞧着迟迟不肯看向他的眼睛,齐昭等待着她的答案,可是被问的人始终没有回答。
齐昭轻叹一声,他想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
齐昭刚要起身,却被人强硬地拽倒在床塌上,江瑶胳膊撑在他身体两侧,俯身含住柔软的红唇。
灵巧的舌尖学着他的样子轻轻敲开他的唇,虽然还是生疏,但是每一步都没有落下,待身下的人完全配合之后,江瑶知道他心里的小脾气应该已经快要发泄出来。
她慢慢起身,看着下方水润含湿的眼眸,一字一句认真道:“昭昭,你从来都和其他人不同。师兄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对我也是最重要的,可是这两种重要不同,我只是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有时我考虑的确会欠缺一些,可我不想看到你难过,你难过的时候,我也忍不住难过。”
浅浅的绯红从她的耳朵爬上眼角,她已经尽力解释了,可是总有些不尽人意,但是真诚的目光毫不遮掩地望向齐昭,希望他可以懂。
身下的人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江瑶便忍不住思考要不要继续解释。正当她还要张口时,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时二人的位置已经完全调转。
齐昭不等她反应便直接俯身吻上她的唇,这个吻来势汹汹,与之前几次都不同,汹涌的醋意和丝丝的埋怨一起从这个吻宣泄而出。
江瑶觉得窒息的感觉比之前来得都要快,而齐昭也不再局限于一处,他微微离开唇,给身下的人喘息机会,却轻轻细啄在她的嘴角,脸颊还有脖颈。
时而很轻很软,时而很重又有些痛,像是小动物轻轻一口咬在自己的细嫩的皮肉。时轻时重的触碰让她身体生出一股莫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