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紧盯着前面那辆灰色轿车，保持着距离，在城市的车流中穿梭了大概半个小时。灰色轿车始终以一种近乎机械的平稳速度行驶，路线却似乎没有明确目的地，只是不停地穿行。

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前方信号灯的黄灯开始闪烁。

就在黄灯即将跳红的最后一刹那，前方那辆一直平稳的灰色小车，毫无征兆地猛然加速！车身“唰”地一下窜过停止线，险险地抢在红灯亮起前冲过了路口。

洛凡心头一紧，脚下下意识想踩油门跟进，但红灯已经亮起，横向的车流开始启动。他只能一脚急刹，车头停在斑马线边缘，眼睁睁看着那辆灰色小车在对面路口灵活地向右一拐，消失在一排建筑物的后面。

“靠！”洛凡低咒一声，手指焦躁地敲打着方向盘，目光锁定着红灯倒计时。

绿灯终于亮起。

洛凡几乎在瞬间松开刹车，油门一踩，车子迅速冲过路口，朝着灰色小车消失的方向急转而去。他沿着那条路疾驰，扫视着每一个岔路、每一处可能停车的角落，甚至留意着对向车道。然而，那辆灰色的车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彻底失去了踪迹。他又快速地在附近街区绕了两圈，依旧一无所获。

追踪断了。

洛凡将车猛地靠边停下。迅速从外套内袋中取出罗盘。他眼神一凝，单手掐了一个简洁而奇异的手诀，口中无声默念。罗盘天池中的磁针先是微微震颤，然后开始快速旋转。

数圈之后，针尖慢慢停住，又指向了西北方向。

洛凡抬头看了西北方向一眼，然后把罗盘放在中央扶手上，重新发动引擎。

洛凡依据罗盘的指引，开了一个多小时，最终驶入了一片城郊的高层住宅区。他放缓车速，目光不停地地扫过路边停放的车辆。

找到了。

那辆灰色轿车，正静静停在一栋高层居民楼下。

洛凡将车停在稍远处的角落，熄火。在车内静静观察了几分钟，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后，推门下车。

他装作路过，走近那辆灰色轿车。透过车窗向内望去——空无一人，后座上那只纸箱还在，他不动声色地绕车走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然后，他抬起头，望向轿车正对着的高楼。

麻烦。

洛凡皱着眉。楼这么高，住户这么多，怎么确定那个人的位置？硬闯或挨家询问显然不现实。

正当他凝神思考的时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单元楼门前的空地上有什么东西反射出了一点光。

他不自觉地走了过去，低头看了起来。

那是一块食指长短、呈鱼形的金属片，表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

这是……？

洛凡心中猛地一动，直觉告诉他这个东西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偶然，他弯腰捡起金属片，直起身，把金属片放在手里仔细查看。

就在洛凡全神贯注看手中的金属片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不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