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在陈屹家里,两人再次碰头。
陈屹开门见山:“跳楼的那个人,叫周令奇。周边的人都说他是个挺老实本分的人,在那里住了有些年头了,工作稳定,平时见了邻居也客客气气,没听说跟谁红过脸。男女关系方面,邻居们也没看出什么异常,好像是单身,也没见带什么人回家。唯一有点特别的,就是他前年被公司外派到北方待了一年,去年下半年才调回来。其他的,就没什么值得说的了。”
洛凡听得有些惊讶,“你怎么查的这么清楚的,这些信息去派出所都不一定能查出来吧。”
陈屹耸耸肩,“哎呀,去老头老太太堆里装孙子呗,买袋瓜子嗑嗑,啥话都能问出来。”
洛凡不由得笑了,冲他抱了抱拳:“佩服佩服。”
陈屹也敷衍的抱了抱拳,“见笑见笑。你那边呢?有什么发现?”
洛凡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我去市图书馆的古籍部翻了些资料,又在几个比较冷门的民俗论坛和资料库里搜了搜。你看这张照片,”他指着一张插图照片,上面画着一个鱼形金属片,和他们手里的很像,“我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查,追到了一个名字——黑水教。跟据零星的记载,这是一个流传在北方偏远地区、非常隐秘的少数民族法教。这种鱼形的金属片,是他们教中几种特定的法器之一。”
“黑水教?”陈屹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一凝,“我好像听过。做法很邪,有仇必报。你刚刚说他们是北方的法教,周令奇前年在北方待了一年,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惹到了他们,那他被盯上,最后落得这个下场,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我觉得,幕后的人现在就在附近。他们应该是直接从北方来到了这里,做法要了周令奇的命。”
陈屹点头:“我同意这个判断。但问题在于,我们目前能挖到的信息就这么多。周令奇人已经死了,我们没办法知道他在北方做了什么。”
洛凡目光一凝,“周令奇死了,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我了。我不能坐在这里等他们找上门。”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我要先发制人,主动去找他们。”
“怎么找?”
“靠那个金属片。既然是法器,就一定和使用它的人有联系。我做法激发它,也许能反向追踪,找到施法的人。”
陈屹沉默了一下,“风险很大,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我和你一起去。”
洛凡立刻摇头,“不行。太危险了。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不能再把你扯进这滩浑水里。”
陈屹却笑了笑,“我昨天救你就已经是惹到他们了,你觉得我还脱得了身吗?他们那种行事风格,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碍事的人的,现在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与其被动等他们各个击破,不如我们一起主动搏一把,反而可能有一线生机。”他看着洛凡,“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多点照应。况且,对付这种邪门歪道,我多少也有点经验。”
洛凡听完想了想,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好!那就一起!”
洛凡走到窗边,拨通了凌雪的电话。
听筒里很快传来声音:“喂?”
“小雪,”洛凡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轻松平常,“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头不怎么晕了,医生说明天再观察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我自己也觉得行。”
“那就好。”洛凡停顿了一下,“我……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今晚不一定能过去陪你了。你……要好好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干嘛呀你?最近老神神叨叨的。你忙你的呗,我这里一切OK啦,又不是小孩子。”
洛凡努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
“嗯,”凌雪应道,又补了一句,“你也照顾好自己啊,别太累。”
“好。”这一个字应出口时,洛凡感到喉咙突然有些发紧,他立马挂断了电话。
陈屹在沙发上静静地坐着,什么也没说。
洛凡走过去,“我们开始吧。”
两人把金属片放在客厅中央,相对着盘膝坐下。
洛凡掐了几个法诀,咬破中指,把血滴在金属片上。
陈屹闭上双眼,念了法诀,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用中指对着自己眉心祖窍的位置,轻轻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