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待会儿你想喝点什么？” 凌雪顺口问道。等了几秒，却没听到洛凡的回应。

她有些奇怪地抬起头，看向洛凡，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在听自己说话，而是眼神定定地紧盯着她身后的方向，神情冷峻。

凌雪有点疑惑，顺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过身，朝着身后看去——

凌雪看到来人是时新，微笑着抬手示意：“时总，这边！”

洛凡听到凌雪熟稔的招呼声，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像是被拨动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回响。他看了凌雪一眼，又看向正朝他们走来的时新，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滋味猛地翻涌上来----隐秘的、不祥的预感被猝然证实的凛然，混杂着对未知威胁的本能警惕，以及一丝领地可能被侵入的烦躁。就好像一直隐约盘旋在生活边缘的阴影，忽然清晰具象，且正大光明地走进了灯光之下，站在了他对面。这种“果然是他”的确认感，比单纯的陌生更让人心神不宁。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脸上迅速调整表情。凌雪已经整理好餐具，走回他身边。洛凡顺势站起身。

时新正好走到餐桌旁，在预留的位置站定。三人形成了一个短暂的三角站位。

“时总，您好。给您介绍一下，” 凌雪自然地担任起桥梁的角色，“这位就是我先生，洛凡。” 她转向洛凡，“洛凡，这位就是我一直跟你提过的，呈尚科技的时新时总。那天就是他送我去医院的。”

洛凡的思绪迅速理清，他伸出右手，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语气平稳：“时总，您好。常听凌雪提起您，感谢您上次对她伸出援手。”

时新也伸出手，“你好，洛先生。”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目光在洛凡脸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便礼貌地移开。

“那我们先坐吧。” 凌雪招呼着。

三人落座。凌雪将菜单推到时新面前，“时总，我已经点了一些菜，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您再看看，喜欢什么再加。”

时新没有去接菜单，“我都可以，不挑。先按你点的上吧，不够再加。”

“那好，” 凌雪从善如流，抬头对候在一旁的服务员微笑道，“那就先起菜吧，麻烦你了。”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记下，躬身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