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行晚辈礼,姿态恭谨。
颜明月也行礼,轻声说:“明月见过道长。”
缓安道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虚抬手臂:“许居士,秦公子,明月,不必多礼,快请坐。”他的目光在秦晏与颜明月身上微微停留,似有赞许,却未多言。
许正阳将带来的礼物奉上,是一些药材和素食点心。缓安道长并未过多推辞,温和地说:“你们有心了。”便示意清澈接过。
众人在榻上蒲团落座,喝过一盏茶,说了几句闲话。缓安道长看向许岩,语气平和地说道:“许居士,老道有些话,想与你单独谈谈。”
许岩心领神会,点头应下。
缓安道长随即转向侍立一旁的清澈,吩咐道:“清澈,正月里不必拘泥修行课业。你和清源带秦公子和明月在观中随意走走,或是去后山赏赏景致吧。”
“是,师傅。”清澈恭敬应道,随即对秦晏二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秦公子,明月姑娘,请跟我来。”
几个年轻人便起身离开了静室。
出了静室,许正阳便立刻活跃起来:“师兄,观里我熟得很,我来带姐姐和晏哥哥参观就好啦!”
清澈微笑点头:“好,那有劳师弟了。” 他本就因心思浮动而想稍作回避,此刻便自然地落后几步,跟在了三人身后。
许正阳兴致勃勃,熟门熟路地引着路,嘴里不停介绍着这是斋堂,那是练功场。他特意绕到后门,指着后门外一棵开得正盛的红梅,“姐,晏哥哥,你们看!这株红梅开得最好,我很喜欢,上次姐姐你来给我送东西,它就开着呢,我记得你还在树下站了一会儿。”
颜明月顺着弟弟所指望去,唇边泛起一丝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嗯,是比上次开得更好了。”
秦晏站在她身侧,也含笑看向那株梅树,目光温柔。
而清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颜明月的背影,最终也落在了那株红梅树上。——那天,他就是在旁边的阁楼上,偶然看见那清丽的身影,惊鸿一瞥,难以忘怀。
“那我们去摘些红梅插瓶吧!”许正阳兴致勃勃地提议,眼睛亮晶晶的,“刚好姐姐你们要在观里住几天,放在房间里肯定很香。我知道姐姐你喜欢的!”
颜明月微笑应道:“好。”
“那我去拿剪刀和梅瓶过来。”清澈余光略过颜明月,看向许正阳。
“有劳师兄!”
秦晏上前一步,对颜明月温声说:“你喜欢哪一枝?我帮你折。”
颜明月抬手一指:“那枝。”
“好。”
很快,清澈取来了工具。秦晏小心地剪下那枝红梅,许正阳也兴致勃勃地选了几枝自己看中的。清澈将一个素雅的青瓷瓶递给颜明月,声音平和:“明月姑娘,这个瓶子行吗?”
“可以的,多谢清澈师兄。”颜明月接过,道了谢。
摘完花,许正阳怀里抱着自己选的那几枝红梅,又兴冲冲地提议:“走,我带你们去看住的房间!观里客房虽然简朴,但收拾得可干净了!”
于是,四人便由许正阳领着,穿过几道回廊,来到观中供香客留宿的厢房区域。
“观中少有女客,所以姐姐你的房间在西边,爹和晏哥哥的房间在东边。”许正阳两边指了一下,然后对着清澈说:“师兄,我带姐姐去她房间,你带晏哥哥去他房间吧。”
“好。”清澈应道。
“我们先去把花放好,休息一下,等爹和师傅谈完话,再看有什么安排!”
四人在厢房前暂时分开,准备稍作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