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追问具体的“关口”是什么,因为当年缓安没有明说,现在也一样。天机不可尽泄,这个道理他懂。
他抬起头,眼中是作为父亲的无奈与一丝不灭的期望:“道长能再次提醒,许岩感激不尽。路,终究要他们自己去走。我只希望,在他们行将踏错之时,我这为父的提醒,以及道长的点拨,能让他们听得进一二分,少受些苦楚……就足够了。”
缓安道长看着眼前这位被生活与命运磨砺得清瘦却坚韧的男人,眼中流露出更深的赞许与同情。他微微颔首:
“许居士能如此深明大义,理解天意难违,实属不易。我虽然不能逆天改命,但也会在机缘合适的时候,尽力提点那两个孩子。只希望他们福至心灵,能听得进去,这样也许能避开些锋芒,少走些弯路。尽人事,听天命。”
许岩起身,对着缓安道长深深一揖:“有道长这句话,许岩……便更能安心了。多谢!”
缓安和许岩的深谈结束后,接近正午,清澈过来请大家去斋堂用饭。饭后,许正阳精力充沛,又拉着姐姐和秦晏去后山游玩,清澈依旧安静地跟在后面,几个人漫步山间,看了几处景致,许正阳更是跑前跑后,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游玩间隙,许正阳忽然想起什么,兴奋地提议:“对了!再过几天就是元宵节了!道观山下的小镇每年灯会都特别热闹,有舞龙舞狮,还有好多好看的花灯!姐姐,晏哥哥,师兄,我们十五晚上一起下山去看花灯吧?”
秦晏看向颜明月,微笑道:“听起来很不错,明月,你觉得呢?”
颜明月轻轻点头:“好。”
清澈在一旁听着,目光在颜明月带着浅笑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即温和地说:“到时我给大家引路。”
这个约定,让午后的游玩更添了一份临近佳节的喜悦与期待。
一行人就这样玩玩闹闹,直到夕阳西下,才尽兴而归。
晚斋依旧在宁静的氛围中用过。饭后,大家又陪着缓安道长说了一会儿话,多是听道长讲些山野趣闻和修身养性的道理。
夜色渐深,缓安道长便说:“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房休息吧。”
于是,众人互道安置,各自返回厢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