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该去看看。你们定好时间告诉我，我也过去一趟。」

「好，等我们这边商量好了，我告诉你。」

十一月十日

第二天上午，凌雪、杨靖和另外两位同事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和果篮，来到了医院。刚走到住院部门口，就看见洛凡已经等在那里，脚边也放着几样精致的礼盒。

看见他们，洛凡立刻迎上前，礼貌地打招呼：“胡经理、杨经理，你们好。”

杨靖微笑着应道：“洛凡来得真早啊。”

“应该的，”洛凡语气诚恳，“刘经理以前在工作上帮过我不少，家里遇到事情，过来看看是分内的事。”

几人简单寒暄几句，便一同提着东西往病房走去。

病房里光线明亮，却笼罩着一层无声的疲惫。刘亚独自坐在两张病床之间的椅子上，背微微佝偻着，往日梳理整齐的花白头发显得有些蓬乱。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眼里带着血丝，迅速站起身迎了过来。

靠里的那张床上，刘亚的儿子刘未来静静躺着，阖着眼，脸色苍白，面容平静得像睡着了。

旁边那张床上，刘夫人李淑英半靠着枕头，眼睛红肿，眼角泪痕未干，脸上强撑着一点微弱的神情。

“刘经理，您辛苦了……我们代表部门同事来看看您和家人。”凌雪轻声开口，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墙边。

“太麻烦你们了，还特意跑一趟……”刘亚的声音有些沙哑，双手接过杨靖递来的花束，连连道谢。

李淑英也在床上努力弯了弯嘴角，声音轻而乏力：“谢谢你们……真是有心了。”

“您千万别客气，好好养身体最要紧。”

“孩子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

大家围在床边，低声说着宽慰的话。刘亚一一应着，脸上写满感激，却也掩不住连日照料的憔悴。

就在大家轻声慰问的时候，洛凡却独自站在刘未来的床边，目光一直盯着他苍白的脸，仿佛在端详着什么。凌雪看在眼里，觉得这样直直盯着病人有点失礼，就悄悄走到他身后，轻轻拽了拽他外套。

洛凡回过神，转头看向凌雪，嘴角微微牵了一下。凌雪连忙用眼神示意他别这样，洛凡顿了顿，这才走开，退到靠窗的角落，视线仍不时飘向病床的方向。

探望接近尾声，几人又宽慰了刘亚几句，就准备告辞。大家陆续朝门外走时，洛凡留了一步。他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个红包，走到刘亚面前，低声说：“刘经理，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接下来哪儿需要帮忙，随时跟我开口。”

刘亚连忙摆手推辞：“这怎么行，你们来看望我们已经很感谢了，这个真不能收……”

洛凡按住刘亚推拒的手，“您就收下吧，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不算什么。”

刘亚看着他诚恳的眼神，推却不过，接过了红包。他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有些哽咽：“……洛凡，谢谢你。”

“您别客气，”洛凡拍了拍他的手臂，“那我先走了。有事一定记得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