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定了定神，礼貌而略显局促地打招呼：“时总？好巧啊，又遇到了。”

“嗯。你这么晚出来，是有什么事？”

“呃……”凌雪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事，就是，出来看看雪。”

“雪？” 时新有些不解，“这有什么好看的？天这么冷。”

“因为我们那边很少能看到下雪，所以每次看到，都觉得挺新奇的，有点兴奋。”

时新笑了一下，“这样啊。那我陪凌经理走走吧。这么晚，又下雪，一个人确实不太安全。”

凌雪犹豫了一下，把手机放进口袋，“好吧。谢谢时总。”

两人沿着街道并肩走着。

“凌经理，你好像……很喜欢下雪？”

“嗯，因为见得少嘛，所以每次看到，还是会觉得挺开心的。”

时新看向前方，“我老家在北方，这个时候，那边早就是银装素裹的景象了。可能因为从小看到大，习惯了，现在只觉得冷，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触了。”

“那有机会我真该去北方看看，眼前一片白是什么感觉。”

她话音刚落，时新忽然走到了她的正对面，转过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凌雪一愣，也跟着停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只见时新微微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却很认真，问道：

“那……你看我白吗？”

空气凝固了一秒。

凌雪用看神经病的诧异眼神，上下打量了时新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回应。

时新看着她的眼神和反应，心里一咯噔，好像……完全冷场了，他尴尬的张了张嘴，正准备干咳一声，找个说辞来掩饰过去。

“噗——”

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声，从凌雪的唇边漏了出来。

紧接着，像是堤坝决口，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控制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新原本的尴尬，在看到她大笑样子时，先是怔住，随即，一股轻松感涌上心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在路灯下，对着笑了好一会儿。

“不好意思，时总，” 凌雪喘匀了气，“我失态了。主要是平时看到的您，都是一本正经、严肃认真的样子，没想到，您也有这么……嗯，抽象的时候。”

时新也收敛了笑意，“可能是我平时工作上要求比较严格，显得太死板了吧。我其实，挺怕给你留下这种印象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而且，我看你今天白天状态一直很紧绷，是因为……我在旁边的缘故吗？”

凌雪撇了一下嘴，“那我说了，您别生气？”

“不生气。”

“谁愿意自己工作的时候，旁边一直站着一个严肃的甲方爸爸啊？压力多大啊，吓都吓死了好吗？”

她说完，有点忐忑地瞄了时新一眼。

可时新听完，却没有露出任何不悦，

“这样啊……我明白了。以后……我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