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禛不再答了。
二人原是闺中旧识,可一切都在秦玉迢草草守孝半年便入宫为妃后,变得疏离,李嘉禛对秦玉迢有怨,而秦玉迢又有许多难以辩驳的苦楚,以致二人如今渐行渐远。
秦玉迢转身绕开李嘉禛,打算离去,又被其一把拦下,“我瞧你脸色不大好,用不用叫个医官瞧瞧?”
“妾无碍,不劳殿下挂心。”秦玉迢轻轻拂去李嘉禛的手臂,躬身致谢。
李嘉禛见状放人离去,再无挽留之意,她举目望去故人踽踽独行,心底满是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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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路过迎阳门时,李嘉禛又与秦玉迢碰上,只不过今日她身边还跟着同往慈福殿的小皇帝。
李首然自从上次与秦玉迢去了趟阙楼,之后日日都能回想起二人并肩赏景的模样,心情也跟着喻悦不少,今日碰上秦玉迢,他竟主动朗声去问:“真是怪了,只要出门,怎的总能与你碰见?”
秦玉迢却对小皇帝难得热情的问话避而不答,她只垂眸问候,“见过官家,见过殿下。”
李首然看眼前人面无表情,并未有半分接茬的意思,不由蹙起眉头,他觉得自己好似被眼前人无视,忍不住追问:“怎么?你是听不见我说话吗?”
秦玉迢今日一反常态,站在小皇帝面前片刻,连眼也没抬,她随便寻了个借口,打算避开风头,“妾还有事要办,便不叨扰二位,先行了。”
秦玉迢说罢就走,丝毫不给李首然缓神的余地。
李首然看着她毅然决然的背影这才确定,自己真的被眼前人无视了。
“秦玉迢——”
李首然又气又恼,想找秦玉迢问个明白,偏被一旁半晌无动于衷的李嘉禛狠狠拽住,他回头茫然唤了声,“大姐,你拦我作……”
李嘉禛身上有股天生的冷傲,她只看了李首然一眼,便骇得李首然立刻噤声。
“不许去追。”李嘉禛喝止。
李首然止步不动,可他不明白,“为何?”
李嘉禛紧拽着他的袖衫,思量再三,还是将昨日秦玉迢在慈福殿受罚的事如实相告。
李首然听闻后错愕不已。
他又起了急,“这事怎能都是秦玉迢的错呢——不成,我这就去跟娘娘解释清楚!”
李嘉禛无奈将人一把扯了回来。
她就怕李首然这样才不敢轻易吐口,他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做事便不免鲁莽,她知他是爱憎分明,不想害别人凭白受过,可这并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
李首然不明所以望向身边人,“大姐怎的又拦我。”
李嘉禛不慌不忙,同他认真掰扯,“我不拦你,你就这么上殿去跟娘娘对峙,岂不惹祸?你听我一言,娘娘既能责罚贵妃,自是有她的考量,况且现下贵妃错已认了,娘娘罚已罚了,你再这时候去惹娘娘不悦,不更叫娘娘怨愤贵妃?别给贵妃找麻烦,也别让娘娘为难,你若有这功夫,倒不如得空往斯幽殿坐坐,切勿在慈福殿胡闹。”
最后这话不知是李嘉禛的私心,还是她故意为之,总归劝住了李首然。
而李首然瞧着是将她的话听了进去,
当晚便去了趟斯幽殿。
只是不知为何,李首然到时秦玉迢竟不在殿中,他就那么眼巴巴坐在正殿的窗前,左等不见贵妃回来,右等不见贵妃回来,望向殿外的眼神随着天色渐晚,也愈加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