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迢便放任着李首然解开她的裙衫。

“那瓶惑情散，你为什么没用？”李首然的脑子还真是活跃，他将秦玉迢的裙衫解了一半，忽而好奇发问。

“……”

秦玉迢眯着眼睛不想作答。

李首然非要问出个所以，他将手里的动作停下，继而又问：“你就这么肯定，我那晚会留下？倘若那晚，我冒雨离开，你是不是也准备用这样的损招对付我！”

秦玉迢刚被吊起胃口，他竟越说越起劲，这事就非得在这儿问？

李首然见秦玉迢阴沉着脸，避去目光，便不等她开口解释，当即直呼：“好啊秦玉迢，你居然也——”

“我不会给官家用惑情散。”

眼下相对帐中，没有旁人，秦玉迢也不想再讲究称呼，她歪过头，淡然看向李首然，“没有人会喜欢被这样对待，那日官家就算是将我从铺上推开，我也不会给官家用惑情散。”

“一，一簧两舌！”

李首然下意识驳斥秦玉迢虚伪，可他打心底却还是认可她的回答。

所以，她答也答了，这事是办还是不办？

秦玉迢不敢说得太过直白，她只能伸手像前日早起那般，摸了摸李首然的脸颊，“官家说我一簧两舌也好，说我巧言令色也罢，可还有何要问吗？”

李首然拉回思绪，这才想起手中还半握着她的裙带，这还有何可问？

他竟顺势接上了刚才的茬，弄得秦玉迢有些无奈。

不过等秦玉迢堪堪上了兴头，以为一切都将水到渠成的时候，李首然却突然停顿下来，秦玉迢不得其解，她想今日还真是坎坷，好不顺畅……

她红着脸垂眸望，眼前人居然扯起手边的被子，不知缘由地扑在了床里边。

“官家？”

秦玉迢两眼茫茫，半撑起身。

却见李首然像个蚕蛹般，将自己包裹起来。

秦玉迢掩好裙衫，下意识伸手拽了拽被子里的人，“你这又是闹什么？”

可李首然闻言非但没有应声，甚至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头埋得更深了些，秦玉迢这才察觉出不对劲，赶忙摸了摸小皇帝，轻声询问：“怎的？身子还是不舒服吗？头昏？还是头痛？”

秦玉迢有些担心李首然的身子没有恢复妥当。

若真是这样，今日他若这个样子病倒在她床上，她可真就说也说不清了。

李首然却摇了头，秦玉迢便纳起了闷。

若不是心情不佳，身子不适，那还能是因为什么？难不成是李首然借机故意撩拨她，报复她，吊着她？让她想得不可得？

秦玉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可事情怎么也得有个说法，总不能这么晾着，她无奈系起裙衫，又唤了声，“官家。”她说，“出了何事，你总得叫我知晓，这是何故呢？”

结果，李首然躲在被中缓了好大一会儿，才磕磕绊绊地开了口：“我，我……”

“怎的，说呀！”秦玉迢起了急，李首然应声时差点没哭出声来，“我好像不行了！”

秦玉迢怔了一下，她没太听明白。

不行？什么不行？

心情不行？身子不行？还是……

该不会是那个不行！

秦玉迢随即伸手将李首然扒拉到自己面前，再三确认，“好端端的，怎会不行呢？之前那回不是还好好的？官家确定是真的不成吗？是不是想错了，用不用再试试？”

秦玉迢一本正经地关心，却叫李首然羞得无地自容，他委屈巴巴地解释，“我怎么知晓为何，不用试了，就是不行……”

秦玉迢得到肯定，翻身坐了起来。

李首然见她要离开，慌忙追问：“你要往哪去！”

秦玉迢拾起地上的袖衫，回眸安抚，“官家莫怕，我命人寻个医官给官家瞧瞧。”

“你别去！”李首然一把拽住了秦玉迢，“你一叫医官，不是叫大家全都知晓我不行！不能叫医官，千万不能！”

秦玉迢见状握了握儿郎的手掌，没有趁势嘲笑他的窘迫，只是在尽心解决这事，她告诉李首然，“只要官家愿意信我，我自有办法。”

李首然有些犹疑。

他不知眼前人是否可信，但他又清楚她肯定不会害他，再说了这事也确实耽搁不得……

就这样思量来，思量去，李首然最终在放人离开前，沉声道出个名字：“玉津——你叫人去找个叫玉津的小医愈，我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