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无缘无故!难道你不想回家看看吗?”李首然偏过头,将她反问。
秦玉迢沉默了一会儿,“好,就算是妾回家省亲,那官家同去作甚?”
贵妃将质疑的目光递来,李首然清清嗓子,还在嘴硬,“我想与你一起不行吗?”
“官家自己信吗?”秦玉迢抬肘将头撑在扶手上,她就静静盯着李首然。
李首然抿抿嘴,一脸心虚。
虽说秦玉迢在外,早就成了他最宠爱,甚至可谓是专宠的合分,但实际上二人之间的关系与矛盾,他二人心里跟明镜一样,就连床上那点事,也全靠上头的冲动,所以,这事根本瞒不过秦玉迢,他只好承认,“是,我陪你回家,是想在回宫前,转个小小的弯……”
秦玉迢冷笑着点了点头,如此一切才合理,她便抽起手臂,随口道是:“官家是要见杜小娘子吧。”
李首然闻言厉目相视,他不明白,为什么秦玉迢总能将他的想法看穿?她就不能给他留些作为天子的尊严?哪有她这样的人……
李首然越想越气,忍不住张口回怼,“你,你是不是管的多了些!我要见谁,还要你管?而且,你怎么知晓我是去找七娘,难不成这些事,你早就知道!”
小皇帝起了急,秦玉迢这便又占了上风。
她懒散地靠上椅背,完全事不关己地淡淡道:“此事还用提早知晓?官家在宫外熟识的除了杜小娘子,还有谁?只是官家想见杜小娘子,将人传召进宫便是,何需这么麻烦?”
面对贵妃的问询,李首然开始有些不耐烦,他没去解释为何不召七娘进宫,只说:“你别问这么多,你就说这家,你是回还是不回吧!”
“不回。”秦玉迢也不甘示弱。
李首然气上了头,“不回是吧,那你就走吧!”
秦玉迢听见这话立刻站起身来,推开椅子,故意负气出走。
结果这一套动作下来,还真就唬住了李首然。
儿郎心思单纯,吓得立刻挽住贵妃手臂,生怕她就此离去,“不是,你还真走啊?”
“分明是官家叫妾走的。”秦玉迢转眸望去,气势未消。
李首然被治得瞬间软和下来。
只瞧他握着秦玉迢的袖衫,头一遭拉下脸面,摇尾讨好,“秦玉迢……我错了,我求你,我真的求你,恩典娘娘给都给了,从玉阁我去都去了,只这一次!你说什么我都应你。”
早这样不就得了?
秦玉迢站定脚步,虽没有着急作答,但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李首然的撒娇,她很是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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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之后,帝妃二人坐上去往秦府的马车。
李首然很少出宫,只有到南郊祭祀,亦或是陪着娘娘到金明池参加琼林宴的时候,才会短暂的出来,按理说今日这马车一过朱雀门,他就该兴奋地东张西望。
结果此刻马车早已行出去二里,他竟还环臂而坐,死死盯着贵妃一言不发。
不对劲,不对劲啊!这家明明是她回,自己也屈尊陪她来了,怎么到头来成了是他求着她,还得乖乖听她的话?他是不是又被这卑鄙之人玩弄了?
李首然皱起眉头,越琢磨越不对劲。
秦玉迢本是阖眸安坐,可她总觉得不自在,就好似有股怨气一直在面前飘着。
她缓缓睁眼,这才发现原是小皇帝作的祟。
秦玉迢直勾勾地回击。
李首然看不过她,便哼了一声扭头而去,秦玉迢敛眸无言,她不懂又是哪里招惹到他。
不过李首然爱怎样就怎样吧。
离家在近,秦玉迢哪有心思哄他,她当下心里只有小妹一人,其实在那天李首然提出要她回家省亲的时候,她的心底就有了动摇,她虽不愿归家,却十分想见见小妹。
她想知晓小妹究竟过得好不好?想看看小妹有没有长高……
这世间,她最最牵挂的,也只剩下小妹一人。
但对于李首然这先斩后奏的行为,秦玉迢很是不爽,她便态度强硬,一口回绝,没想到,最后竟还诈出了小皇帝背后的“诡计”,她这才顺势拿捏,让小皇帝自己先低了头。
李首然琢磨的没错,他就是被她玩弄了。
不过好在,李首然思绪跳脱,只瞧他前一会儿还在气恼,后一会儿就被窗外的杂卖声吸引,全然将自己琢磨过的事抛在脑后。
几刻钟后,马车停在了秦府的门前。
只是帝妃二人还未下车,就听外头有人领头,带着极其谄媚的嗓音扬声道了句:“臣恭迎官家圣驾,恭迎娘子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