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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幽殿的消食散,果然对了小皇帝的症,在饮下汤药的一刻钟后,李首然就不再觉得胃脘胀满,精神头看上去也比刚才好上不少,他开始有心情在秦玉迢的寝殿打转,就是不说回他那福宁殿去。
无聊闲转到床前,李首然背手盯着这张写满太多故事的床铺,想入非非。
甚至在想到某些细节时,还会涨红脸颊,他开始思量杜娴的那句话,他与秦玉迢的遇见是命中注定的结果,他想或许真的有时候,不想认命也得认命。
他和秦玉迢之间的纠葛太多,以致就算情浅,却一样难舍难分。
外头熟悉的脚步声,打断了李首然的思绪,他故意在来人入内的前一刻,慌张扑倒在床边。
秦玉迢挽着低垂的发髻,打眼瞧见殿内人并未离去,不由发问:“官家怎的还没回去?是还不舒服吗?”
“不,不太舒服。”
李首然心虚地砰砰跳,他偷看了秦玉迢一眼,生怕被人察觉。
秦玉迢无解,“怎么会呢?按理说这就是吃一副就能好的毛病,怎的会不见效呢?难不成官家压根不是吃多积食,而是别的毛病?不成,若是如此,妾还是命人给官家请个医官来。”
李首然害怕露馅,赶忙出言挽留,“回来,你别去。”
“为何?”秦玉迢茫然回首。
李首然将眼眸一转,想了个借口来,“我哪里是别的毛病?我就是吃多了难受,大抵是你这药不灵,才不见效。这大半夜,你为了这事大动干戈地去请医官,若是惊动了娘娘,又要害娘娘担心,若是再查出些别的……要我说,你有这功夫,还不如过来再帮我揉揉,兴许能好得快些。”
秦玉迢听见李首然这般言语,从中察觉出一丝不对,却还是按照他的要求不动声色去到床边。
“官家当真不用请个医官看看?”秦玉迢最后确认。
李首然点了头,秦玉迢便顺势坐在了他身旁,只是这次伸手而去,她竟掀开他的中衣,一路伸进了他的怀里,顺势在某处肆无忌惮摸了两下。
李首然瞠目而望,只觉颈部泛麻。
可没等他张口,秦玉迢就压着他的胸口,直勾勾盯上了他,“官家为何与妾要扯谎?”
“我,我何时扯谎了!”李首然向后撑起手臂,略显心虚。
秦玉迢却在坐下之前,就将人看穿,“官家其实已经无碍,却还非要装出难受的样子,这不是扯谎是什么?官家不用与妾兜圈子,且说何故为此。”
李首然垂下了头,他又在秦玉迢这儿一败涂地,他扭捏了好半天,才借口道出一句:“时辰有些晚了,回去折腾还要好久,我今天能留在这儿吗?”
秦玉迢收去故意伸在李首然怀里的手心,惑然道是:“官家就为这个?”
“问问问,你就非得问出个所以?”李首然支支吾吾,涨红了脸,他怕说出实话,就会被秦玉迢立刻扫地出门,毕竟傍晚时候,他与秦玉迢闹得不算愉快。
可若是不说,依照秦玉迢的性子,又不会善罢甘休,他只能在她的追问里尴尬开口,“那天的事过去好几日了,我,我担心,我怕自己真有什么毛病,所以想留下试试……行了吧!我这么说,你满意了?”
李首然说罢这话,羞得站起了身。
看来,不用秦玉迢赶他,他自己也再难呆得下去。
秦玉迢却伸手拽住了他,“既是如此,官家早与妾直说不就好?”
“这事你要我怎么直说?”李首然错愕。
秦玉迢缓缓起身,站在了李首然面前,她描摹过儿郎眉眼,轻吻了上去,儿郎眼中的惊惶悸动在这个吻后,将要溢出眼眶,他听眼前人轻声说:“就像这样。”
可年轻的儿郎,如何能禁得住这样的撩拨?
李首然趁着心神意乱,俯身将人压去铺上,秦玉迢口中还残留着他给予的淡淡药香,她并未抗拒他留在自己颈下的湿润,悄然将腿分去。
片刻之后,衣带散落,二人抵面呼吸,又面临起与那日一样的“境地”。
“官家今日可能行?若是觉得不行,就不必……勉强。”秦玉迢抓着李首然的手臂,有些紧张。
“你别说话。”李首然低声呵斥,瞧上去比她还要紧张。
秦玉迢无奈将头偏去枕边,随便身前人的摆弄,直至那个熟悉的感觉出现,她便没忍住叫出了声,惹来李首然得逞一笑,他的心结就此了断,再不用为此事烦扰。
他,能行!
彼之,窗外秋风萧瑟,帐中偏无比燥热,帝妃如今行事,虽不再似往前那般容易发羞,却还是带了几分生涩,二人在行房之间,极少对视,若是稍有目光相接,便会速速望向别处,绝无纠缠。
而后子时将过,李首然有些疲乏,秦玉迢的兴致也到了尽头。
如此前前后后折腾了半个多时辰,飘摇了许久的床帐才终是平稳垂落,二人浓厚的呼吸,落进深沉的夜,烛火也跟着熄灭在这一刻。
李首然今日并未像往常一样迅速抽身离去,他竟保持不动,破天荒赖在秦玉迢身上,将脑袋埋进了她的肩颈。
秦玉迢感受着儿郎趋于平稳的呼吸,没急着催促,只伸手抓起一旁的薄毯,搭在了他的背上,以免着凉,随之伸手轻摸起李首然光滑的后背,她的眼皮在渐渐下沉。
她真的累了,
累的全然感受不到身上的重量。
只是等她才堪堪合眼,李首然就忽而在她耳边道出一声:“阿眠。”
秦玉迢不知其解地拍了拍他,李首然却道:“娘娘想我日日安眠,便为我起名阿眠,以后在床上的时候,别唤我官家,听着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