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迢蜷起双腿,赤脚踩在榻边,一边难以招架,一边有口难言……
他怎么就是不懂,
不管如何努力,他二人终究结不出果来。
李首然却不管不顾地覆上了她,一如昨晚那样,弄得她气喘难平,连声音都在打颤,她感受到身前人多多少少带着些赌气的意味,便摸着李首然的腰,连唤几声,“官,官家……”竟被人无视。
直到情急之下唤出那句:“阿眠。”
“轻点。”
李首然才逐渐放缓,跟着便垂眸得寸进尺了句:“若想轻点,便再唤两声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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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初,秦玉迢压着软枕,侧卧小榻,身上盖着李首然拿来的薄毯,窗外的雨也还在下。
此刻的她浑身发酸,好似察觉李首然彻底能行之后,似乎比从前精力更胜,眼见接连两次行房,自己最后皆是筋疲力尽,足矣见其在床间,是何等的卖力。
她甚至有一瞬觉得自己快要散了架。
秦玉迢不羞于承认自己的需求,她也是人,只是若日日专宠,她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烛灯迎风熄灭,窗外的天终于大亮,李首然赶着议事,自顾自穿起衣带,他没张口差使秦玉迢,一是想让她休息,二是有些难以面对自己说过的话。
还真就如秦玉迢所说,他早起问出那句话时,压根就没睡醒。
以至于,当他意识到什么之后,已经无地自容。
可李首然那时虽头脑不清,却没说胡话,他是想和秦玉迢要个孩子,这不但是他二人的责任,亦是他为自己寻的合理借口。
不若他也无法解释,自己明明与秦玉迢积不相能,又为什么会对其把持不住,他只能寻个借口,让一切顺理成章,让自己安心接受。
“我回去了。”儿郎清朗的声音落在窗台,秦玉迢将目光从朦胧烟雨里挪开,她在注意到什么后,挥手招呼儿郎过来,“先别走,官家来。”
“干什么?”
李首然将信将疑,却还是向她走去,秦玉迢打小榻上起身,就像个寻常妇人般,为出门办差的官人仔细整理好腰间褶皱的衣裳,“官家要这样出门见人吗?”
李首然垂眸发愣,任由贵妃的摆弄。
秦玉迢将手指熟练塞进他的玉带,她边做着手里的动作,边沉声开口:“后宫是官家的,斯幽殿官家想来就来,只是妾希望官家再来的时候,能提前与妾知会。”
秦玉迢妥协了,她已不想再劝李首然什么,她知晓自己压根劝不动他,与其白费口舌,不若放任自流,反正他也不会听她的话。
“好了,官家去吧。”
秦玉迢抬起眸,和李首然对上目光,她听某人在离去前小声说:“你且休息吧。”
秦玉迢点了头,没再说话。
帝妃二人难得度过了个平静的早上,等秦玉迢小憩一觉,再醒来时,那碗不出所料的立生汤,便准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只是今日前来送汤的人,换了人选。
药汤映出秦玉迢清艳的眉眼,她凝视着碗中的倒影,莫名发笑。
新来的女官,读不懂贵妃的意思,也不敢出言催促,她只能恭敬立在一旁静静等待。
直到秦玉迢像是下定决心般,将汤药一饮而尽,女官才敢接过空荡的药碗,顺势把太后特意让她捎来的书信,递在贵妃面前,“多谢娘子体谅,这是观音院寄进宫的书信,娘娘让臣带给您,既然事已办妥,臣便不多叨扰,臣先行告退。”
秦玉迢怔怔接过那封写着贵妃亲启的书信,苦味漫延到了嘴角,她勉强扯出一丝笑,目送女官走远。
垂寿在旁注意,“观音院?钱氏这罪妇还敢给娘子寄信?娘子与她还有何可说…”
秦玉迢同样惑然,她轻轻撕开发皱的信封,打开了那封染着檀香味道的书信,一片写着荔枝膏的裹贴轻轻掉落出来,她想起了季夏来临的第一天,那时的她们尚在惠和亭对坐,时至今日写信的人却已入了歧途……
世事总归无常,还真叫人胆寒。
秦玉迢拾起地上的裹贴,隐约瞥见信中如是写道:
“兴平七年,八月初七,恭问娘子安。”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可我却执幻为实,起了不该起的邪念,甚至妄图掩盖我的罪过,是我做错了事,害了娘子凭白蒙冤,我欠娘子一句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