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白问:“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刚刚吃火锅好像调得有点太咸了,他此刻十分口渴,贪婪地咬着吸管。
赵之洲愉悦地摇头,瞅了瞅地上那个一模一样的水杯。
魏舒白整晚都在看赵之洲,跟孔雀开屏一样舞刀弄剑,在女演员面前展现他的帅气身姿。
赵之洲瞧见他总瞅那些女演员,心中生气,将道具刀愣是耍出了破空之声。林盛大为赞许:“这粥粥的武戏是真好!以前学过功夫吗?”
收工之后,魏舒白高兴地搂着赵之洲的肩膀,喊道:“粥粥!你刚才打得真好,林导都夸你呢!你听到没有!”
赵之洲的面色瞬间阴转晴:“听到了听到了,魏老师。”
“男人就是要拍打戏,这样戏路才广!有了林导这句夸,等这部剧播出,肯定有好多人找你!唉,真羡慕你啊!我明天开始就要演苦情戏了,眼睛都得哭肿咯呜呜呜呜呜……”
“不是好多演员都滴眼药水吗?”
“那怎么行,这可是我第一部男主戏,口碑就从这打出去了!话说其实我很擅长哭的,你还没看过我哭吧,我告诉你,明天你可有眼福了!”
“看你哭,我可舍不得……”
“好阿英,你心疼了吗?”
“……”
魏舒白嘻嘻哈哈笑着,仍在赵之洲耳边说个不停,他只是微笑,偶尔插上几句。
回到酒店,魏舒白揉揉笑得发酸的脸颊,看着桌子上的剧本。明天的戏很难演,他其实非常紧张,晚上才拉着赵之洲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来缓解焦虑。
魏舒白背台词背到一点才睡觉,还做了几组俯卧撑。他有心再练练台词,但熬太晚会水肿,上镜就不好看了。前天就有演员脸太肿,在镜头里完全没法看,气得林盛大发雷霆,魏舒白和赵之洲在一旁狐死兔悲状,约定好每日都坚持跑步。
赵之洲最近正和人打听,谁住在魏舒白的隔壁,或者对面,或者对面的隔壁。他不敢大肆张扬,只在吃饭,休息时,一个个偷偷问对方住在哪层。如果是不同层,他就敷衍两句然后走开,问到同一层的,他就说他助理也住那层,问对方住几号房,想跟他换。
“你怎么不叫你助理换?”邱若灵不解道。哪有艺人为了助理换房间的。
沉默两秒,赵之洲说:“我的好多东西都堆在他那,我房间东西少,换起来方便。”
邱若灵点点头,心想这人看起来脾气不好,对下属倒是挺照顾的,随即报了自己的房间号。赵之洲一算,那正好是魏舒白房间对面。
刚想开口,邱若灵神秘地笑道:“想跟我换是吧,没问题。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就这样,赵之洲如愿以偿偷偷搬到了魏舒白对面。第二天早起了十五分钟,整装待发,听到对面房门一响,他立刻开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咦”了一声。
魏舒白听到动静转过身,素面朝天,正朝身上穿一件薄外套,看见是赵之洲,他眼神微微一亮,问道:“怎么是你?你怎么住这儿来了?”
带着点儿鼻音,声音萌萌的。赵之洲心头颤了颤,说道:“昨天换过来的。”
“哦。”魏舒白穿好外套,没睡醒的样子,站了一会,没多问:“那以后方便了。走吧,跑步去。”
跑了半小时,天色已经大亮,回酒店稍作洗漱,二人一起向影视城走去。
走着走着,魏舒白突然笑了一声:“这就是不红的好处了,还能这样走过去。要是太红,哪敢在街上这样走。”
赵之洲肯定地说:“你会红的。”
魏舒白被感动了:“你也会红的,我们都会很红的!”
魏舒白向化妆间走去,出来时变成了少年祝安。18岁的造型和16岁相比,不仅束发款式变了,发簪也换了,眉宇之间多了两分成熟和坚定。但仍然很青涩,这两年,父亲逐渐与他讨论朝堂之事,不时还会采取他的建议。
祝安跟着祝子推去民间暗访,调查贪腐等事,看见衣不蔽体,尸横遍野的受灾村庄,心中和父亲一样痛。这两年,戚怀英的名字屡屡从北疆传来,收复了好几座前朝被攻下的城池。朝堂之上,赞扬之声不绝于耳。但有一件事,没人告诉他。
戚夫人去了。在戚怀英离京不久,戚夫人被软禁在戚府大病一场。她骤然失去长子和丈夫,如今次子才十六岁就远赴沙场,幼子入朝为质,这接二连三的冲击导致戚夫人一病不起,勉强拖了三个月,终于咽气了。
祝安忧心忡忡,不知道戚怀英回来会有多难过。
是的,戚怀英快要回来了。祝安既担忧,又欣喜。
今天刚传下圣旨,戚怀英戍疆有功,周王要封他为镇北大将军,命他五日内回京谢恩。
祝安刚从天外天吃完酒,蹦蹦跳跳往回走。戚怀英要回来了,他得挑件礼物祝贺他。送什么好呢,祝安正在脑中搜索这两年攒下的奇珍异宝,拐过巷子,看见祝家府门大开,乱糟糟的,衣物绸缎散落一地。
他心中一惊,就要冲进去,下一秒,视线全黑晕了过去。
祝安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周围安安静静的。
“你醒了。”
祝安看过去,竟是以前常来父亲书房的常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