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没地方给他站了。
总之,它们大多都是人形陶偶,又或是龙形小雕,奇趣摆件。
在窗边、在床下、在桌子上,这屋子里的四面八方。
每一件都生动无比,充满灵气,有些梳着小辫的陶偶还躲在柱子后边悄悄的看他。
其实昨晚被青年拉进屋子打游戏的时候他不是没见过它们,只是这个数量……
让他都有些毛骨悚然。
“让让,让让,你们要不挪一下,要不就给我回架子上,这都没法子下脚了,等会儿小爷我踩到你们,把你们踩碎了,你们哭都没办法哭去。”
青年摇着手和尾巴四处挥舞。
惹得那些能说话的小伥物们发出类似于小孩子般清脆的笑声。
“嘻嘻,老爷才不忍心踩坏我们哩。”
“就是就是,老爷最喜欢我们了。”
一群伥物叽叽喳喳。
但话虽是这么说,它们却还是避了开,给让出了一条道。
清澜跟在青年的身后沉默不语。
直到被拉入画卷,踩在一处陌生的园林中时,他才惊觉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此乃何处?”
“岁陵啊。”
重啾没觉得把人拉来自己坐牢的地方有什么不对。
毕竟在他眼中,岁陵只要是个人就能来,丝毫没有在意岁陵外驻扎的几队禁卫。
哪怕他都已经从岁陵出来了,宸君都还是在派人看守岁陵,这就足以证明了岁陵本身自带的含金量。
特别是某些伥物,在重啾与三皇子眼中可能只是小可爱,但放在外边,多少也要被尊称一句金丹尊者。
自然,清澜是不怕它们的,他担心的是自己没打申请就私自进入岁陵会不会被扣绩效。
不过现在也没那闲工夫想这些了。
已经离他走了几步远的重啾正回过头来招呼着他。
“你快点过来,别一直待在院子里。”
于是清澜迈开了步子。
重啾这才继续往前走。
“欸,也不知道刚刚是哪个小家伙(伥物)动了我的画,把它挂在了外边,也是我没设置下雨天气,不然画都要湿透了。”
他一边拿着画卷,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而后径直推开右手边的木门,招呼清澜进来。
这看起来像是一间书房。
当然,如果里面没有挂满‘龙裔尸体’的话,这本就是一间普通的书房。
就是……
那些腿啊、胳膊啊、手臂之类的在上面晃晃荡荡。
不怎么似阳间的书房。
明明岁陵里的人造太阳还没落下。
可照在身上却是十分冰冷。
“怎么了?清澜?进来啊,你怎么不进来?”
重啾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清澜就这样待在门旁一动不动。
清澜也不是很理解岁为什么要把自己带进一间悬挂‘龙尸’的书房。
两人对视良久,都想从对方眼里看出真意。
但还是清澜率先败下阵来。
“在下……不是龙。”
他的喉间竟有些干涩。
“呃……你当然不是啊,你看起来无论如何都是一只菲林(猫)啊。”
重啾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说着说着,他就明白了什么。
“啊,你是害怕那些玩意儿啊?”
他指了指挂在书房里的那些‘尸体’,心里一乐。
“想不到你还会怕那些东西。”
“你怕什么,那些又不是真的,都是刚刚小爷我用纸塑的,捏着玩的。”
说罢,他用木棍将挂在上边的一根‘手臂’勾下来,拿给清澜看。
清澜摸了摸,果然是纸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