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陵之上的界园当中。
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不知为何,三皇子的心中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来源于武者的预感令他皱眉。
于是就有天师温和问询。
“景天将军,如若您对我提出的建议有所异议,可尽管提出。”
这人刚刚说什么了?
……啊对,好像是在说龙祟的来历。
根据他们起卦得来的结果,龙祟可能和岁无关,但和岁无关不太可能。
所以为了控制、不对,保护,建议让岁重新回到岁陵,之后再做打算。
“这位天师看模样有些面善,不知您贵姓?”
“免贵姓张。”
“原来是张天师。”
三皇子身穿黑甲,外裹罩袍,敛去锋芒,笑容和蔼可亲,一副亲和做派,行了一道礼。
“不知张天师可有想好让岁回岁陵后,要做何打算?”
“自然是整顿军队,远征荒域。”
张天师如此说道。
“龙祟即便不同寻常邪魔、魔修,那也应和荒域有关。故扫荡荒域,斩去妖邪,可再合适不过了。”
三皇子微微一笑。
“哦?那不知张天师可明白,今日你为何只是见着了我这一位武将,不曾见着宗师(重岳)和其他人啊。”
“这是为何?”
“因为他们现在就在荒域。”
张天师不说话了。
“天师不必介怀,你本就未曾涉足荒域,也无半分阵前历练。不知兵贵神速,本就在情理之中。”
三皇子抱拳朝皇宫的方向虚虚拜了拜。
“皇上圣明,知荒域非坐而论道可评,故早就破格将行军调兵之权放归我等军将,只为剿灭邪魔,还四方安定,因此荒域异动,我等自是第一时间奔赴,安境镇乱。”
“不知天师知明情况后,又有何解?”
张天师神色不曾变动。
“即便如此,将岁置回岁陵,也应是最稳妥的做法。”
三皇子直直盯着他看,久了,似乎看出了些门道,眼底带上了些笑意。
他也没说这办法如何,而是念起了与邪魔有关的往事。
“张天师,你既是于天师府中修道有成的天师,那想必也清楚邪魔的可怖。”
“古往今来,人们都饱受邪魔摧残,它们挑拨是非,从人心间隙中钻入,吃空人的心神。”
“受邪魔残害者,容色枯槁,灵台溃散,神思恍惚,视听虚妄,性情陡变,形骸渐异,血肉生异,不复人伦。”
“过往,受限于探查技术,人们难以窥得它们的面貌,只道是此类人得了疯病,本性皆失,药石无医,易传染他人。”
“而现如今,我等即便窥得它们全貌,知它们从荒域而来,却也是难以根治这类隐患。更有修者,修着修着,便堕入魔道,志乱神迷,如痴如狂,心为魔役,身作邪巢,洞开帐幕,引邪魔入世。”
张天师依旧是面色淡淡。
三皇子遂继续道。
“因此,为镇邪魔,安苍生。我军将士皆知敛心守神,不听邪言、不信妄语、不为魔氛所惑,以浩然之心,刚毅之志,前去荒域,直面邪魔,抗衡邪祟。”
“张天师可能确实从未上过战场,但我想,天师修行时,也应修过心,晓得如何应对心魔劫难,得一灵台清明。”
“怎么换做是现在,张天师却入了迷障?”
正所谓修行一途,修的越远,离荒域越近。
而近了,就容易心魔入体,沦入魔道,成为魔修。
三皇子明里虽客气说道,但暗地里,可就差直说张天师是否是修炼出岔子修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