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学弟青鉴,昨日同窗会晤,久萦方寸,因闻学弟名气,故循相貌,幸得讯息,自知冒昧,未审唐突,还望学弟宽心自安,不必惴惴,今致书之意,实因与学弟同行之人素有薄缘。故而冒昧相托,烦请代为问询,惟欲托学弟之便,微探彼人近日起居安否、课业顺遂与否,聊慰寸心之念。言浅意拙,辞不达意,幸乞贤弟海涵宽宥,勿以为怪。顺候文祺,敬颂时绥。】
重啾瞧了个仔细。
而后眯起了眼睛。
虽然他在文学方面的素养没有多高,但多少还是达标了的。所以只是看了几个来回,就大概明白了意思,总之抛去这些敬辞客套,加他的理由也就一个。
为了山风。
重啾后仰,表情古怪。
双向暗恋吗?
感觉好像不太对劲。
情侣冷战?
对了。
“他们真不是正在谈吗?”
“谁在谈?”
清澜问。
他没看重啾的手机屏幕。
重啾便理所当然的说道。
“山风学长和药师学姐。”
这两人……应该没有吧。
去绣衣卫那边看过资料的清澜在心中暗想,不过他虽然八卦,却不是一个爱传递八卦的人。
既然重啾没问,他也就没说。
只是默默的戴个口罩背着个包在旁边待着。
现在的他是清澜,但也不是清澜。
他是星灵。
一个爱贴星星贴纸的女孩子。
是他暗卫同事。
她也在上学,有相对来说较为正常的人生。
但因为成绩不行,出勤率再不行就得挂,所以托他帮忙签到攒课时。
他会伪声……
应该问题不大。
清澜默默的想着。
反正签了到就行,也没说必须上什么课,他总归是要跟着重啾的,就当星灵异想天开想要多学点东西好了。
话说她是什么系来着?
好像是表演?
去打其它课的卡应该没很大问题。
就当是为今后的演绎生涯做准备,饰演高知教授,嗯,很好,很有精神。
不知清澜所想,正准备上公共课的重啾径直走入一间大教室,然后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
清澜也跟着他,坐在了落后六排的位置。
重啾没有意见,因为他知道这是暗卫习惯,清澜有和他说过他不想引人注目,所以他当然是十分包容。
不过多少还是有点无聊。
他来的早,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给药师推了山风的联系人名片让她去加人之后,对方也没了下文,索性收起手机,带着笑朝着坐在自己旁边的人打招呼。
“你好,同学,我是重啾,你也是学生物的吗?你在看什么啊,内容好像有点眼熟。”
似乎不擅长社交。
被打招呼的人慢慢吞吞的将自己正在看的书摊开着拿起来,呈在重啾的面前,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园林规划设计———易主编】
是学建筑的啊。
怪不得内容眼熟,这不易哥的界园吗?
重啾先是看到书的粉红封面,然后才将目光上移,本想瞧瞧对方的脸,却只能看到厚重的遮住了眼睛的凌乱刘海,而再往上嘛……就是头顶的一对蜿蜒龙角。
对方也是龙?
重啾的心中升起疑问。
因为刚刚选位置的时候他根本就没觉得坐在这里的人是龙啊。
本想趁机抓住对方的尾巴试探一下对方会不会是龙祟,但刚想伸手,一股莫名其妙的危机感便让他停下了动作。
就仿佛……
自己也打不过他一样。
但……但这可能吗?
重啾咽了咽口水,不死心的进行确认。
待彻底确认后,他绷不住了。
不是。
这地方怎么回事啊。
这么多和他五五开的。
山风算一个,药师可能算一个,怎么现在连一个看着就很普通的路人龙也算,那宸君将他关在岁陵有意义吗?!
这不是一点意义也没有吗?
大炎厉害的人这么多!
两天就让他遇到了三个!
他岁就真的只是路边一条啊。
宸君!你这皇帝当的可真是一点也不厚道!
藏的真深啊!
重啾在心里咬起了手绢。
一直举着书的陌生龙还不知道自己险些遭受重啾的袭击,依旧在正常社交,将重啾的名字反复在唇齿间缠绕着念了几遍。
“重jiu,重jiu……是哪个jiu?”
已经不觉得对方是龙祟了的重啾在心底承认了自己没想象中那么强的事实,略有些伤感的开口。
“就是我啾你咋滴的啾。”
“这不像是名字……况且那应该是瞅。目字旁的。”
“但是口字旁更可爱不是吗?”
重啾将自己的观点说了出来,并试图让自己武力强大的同桌对此进行赞同。
谁料,对方却是直接陷入了沉默。
“jiu……”
他是这么念的。
心里则依旧想着重啾的真名。
毕竟重啾这两个字确实不像名字。
jiu……
手里拿着的书似乎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红色印记。
而他依旧在思考。
jiu……
模糊的印记逐渐清晰,形成一个正在高频闪动雀跃的字。